杨玉环倒在自家水晶前。
那抹青色长裙铺散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像一片被雨水打落的叶子。
“孙权击杀杨玉环。”
水晶炸裂的那一刻，RW选手席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了整整三局的欢呼。小俞摘下耳机，狠狠砸在桌上。教练那张紧绷了三局的脸终于松下来，战术板被随手搁在一旁。
他们还活着。
3比1。
紫薇这边，没有人说话。
桑葚盯着屏幕。那上面是定格的战绩面板，她的杨玉环也要上上课了吗？怎么感觉打不出来感觉呢？总不能真是英雄太差吧。
输出占比27.8。
不是不好。
是不够。
她看着那个数字，很久没有动。
队内语音里，方知有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，他也是没想到，rw竟然用这一招，让孙权尽快发育起来，把打野快吸干了。
“……我的，那波龙团，我应该先切孙权的。他一直没人管，输出打满了。”
钎城把耳机挂在脖子上，垂着眼。
然后忍不住捏了捏眉心，开口安慰大家有些消极的情绪:“输一局而已，咱们还是3比1，还是赛点，还有机会。”
“确实，就是阵容不是很得劲。”
桑葚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把耳机从头上摘下来，动作很轻的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了半寸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也就是她起身之后。
其他人陆续起来。
灯光有点晃眼。
桑葚眯了一下眼睛，步子没有停。她走得不快，肩背却挺得很直。
走到江千里面前的时候，她顿了一下。
江千里知道她想说什么，所以只是抬起手，起身在她肩上很轻地拍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力道很轻，像掸落一粒灰。
“一局的输赢而已，你们打过更难的。”
一句话，瞬间让桑桑说不出半句了。
也没再问他。
为什么关键时刻，选出这样的阵容。
面前的大屏幕上还在回放最后一波团战。并且MVP在抉择之下，还是给到了孙权，孙权虽然吃的好，但是发挥的也好。
这还是职业场上。
鲜少让人看到的孙权MVP。
“可惜了——”
久酷整个人瘫在椅背上，像一坨被水泡发的年糕，脑袋歪向桑葚的方向，可怜兮兮地开口：“桑桑，我感觉我头好痛。是不是有人在窃取我的智慧。”
桑葚正低头吃水果。
闻言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怎么会。谁会往没有水的鱼缸里取水喝。”
久酷的动作僵住了。
旁边正在叉水果的钎城动作一顿，随即极轻地笑了一声，又迅速压下去。
“……你这话好扎心。” 久酷瘪嘴，声音里有一点不甘心的控诉，“真的，桑桑，没文化可以学，长得丑可以整，但心眼坏没得治。而你的心眼……大大的坏。”
确实毒舌。输了都不安慰一下，还在这里扎人心……”方知有瘫倒在沙发上，水淋淋的菠萝块，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嘴里塞。
桑葚终于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