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下去吧。”
众人鱼贯而出。
帐帘落下,帅帐里安静下来。
夏武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落下的帐帘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张奎从旁边走过来,低声道:
“殿下,这些人……”
“看到了吗?”夏武打断他。
张奎一愣:“看到什么?”
“那些人的眼睛。”
夏武道,“听说要发银子,一个个眼睛都亮了。可那不是感恩的光,是贪心的光。”
张奎想了想,点点头:
“殿下说得是。末将也瞧出来了,有几个笑得忒假。”
“张奎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明天银子送到各营之后,暗卫的人,都安排好了吗?”
张奎点头:“安排好了。每个营都安插了人手,有的是扮作送银子的,有的是扮作运粮草的,有的是本来就在营里的。明天发银子的时候,他们都在。”
“让他们盯紧了。”
夏武道,“谁贪了多少,谁截留了多少,谁有什么小动作,一笔一笔都记下来。”
“是!”
夏武走到舆图前,望着那张朝鲜八道的舆图。
平安道那边,陈瑞文还在守着。
几天内。
他要在几天内,把这些酒囊饭袋清理干净,把那些真正能打的人扶上来。
然后,带着九万大军,跨过鸭绿江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色刚亮,一队队马车就从后勤营地出发,驶向各营驻地。
每辆马车上都堆满了木箱,木箱里是白花花的银子。押送的士兵全副武装,眼睛瞪得溜圆,生怕出一点差错。
各营的将军们早就等在营门口了。
络腮胡子周参将站在自己营门口,看着那一辆辆驶来的马车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快!快!都来帮忙!”
他招呼着手下的亲兵,亲自上前迎接。
押送银子的军官翻身下马,抱拳道:
“周将军,这是贵营的银子,一共八十六万两。请将军清点。”
周参将连连摆手:
“不必不必!殿下信任本将,本将还能信不过殿下的人?直接入库,直接入库!”
他转身,对亲兵吼道:
“都愣着干什么?抬进去!抬进去!”
一箱箱银子被抬进营地,抬进他的大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