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东跨院外面,明哨暗哨加起来不下十个,把他围得像个铁桶。
李逢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大哥,”李清婉坐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针线,头也不抬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逢源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:“就是觉得这赵德柱挺有意思!派这多人把我围起来。”
“我一个钦差大臣,真要走,他敢拦我么?”
李清婉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大哥你也不要太过自大了!真要是把他逼急了,这天高皇帝远的……那些戏文里唱的,钦差大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!”
她顿了顿,手中的针停在半空中:“还有,那个赵夫人,你少招惹。”
李逢源愣了一下,回头看她。
难不成,我俩的事,这小丫头知道了?
却见李清婉低着头,耳朵尖却泛起一层薄红:“那个女人……不太对劲。她看大哥的眼神,不对!春情萌动的……就快对着大哥岔开腿说快来吧!”
“要是让那赵老爷知道,保不齐人家一上头就把你怎么了……”
李逢源失笑道:“春情萌动!岔开腿!清婉,你这都哪学来的词!”
“你!”
李清婉红着脸瞪他一眼:“你别笑,真的!我没进宫之前,我们村有个豆腐西施,有个地痞整条调戏她!结果有一天,豆腐西施她男人一时间上头,就失手把那地痞打死了!”
“你一个小姑娘,懂什么眼神!你看错了!”李逢源笑着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。
李清婉吃痛,捂着脑袋瞪他: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!陈锋看我的眼神,就跟她看你的眼神一样!”
李逢源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正想解释两句。
屋外,隐隐有马蹄声传来。
由远及近,像闷雷一样从城外滚过来。
能传到这院子,怕是有上百匹!
李逢源站起身,走到窗前,耳朵微微动了几下。
“大哥?”李清婉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,什么也没看到:“怎么了?”
李逢源叹了口气:“振武营。”
“进城了!”
城西,瘟神庙。
程山蹲在墙根下,手里攥着那杆红缨枪,仔细的擦拭着。
作为一个老兵,程山有预感。
这样的安稳的日子,怕是过不了几天。
这时。
门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。
陈锋谨慎的打开一条门缝,向外看了几眼。
随后猛的打开门。
用脏兮兮布条,把自己裹得只漏出一双眼睛的栓子猛的窜进来。
“怎么样?”
赵虎几人围过来,关切问道。
马大昨日出去。
一晚上都没回来。
众人担心,栓子自告奋勇出去打探消息。
栓子接过陈锋递来竹筒,喝了口水,迟疑片刻:“马大哥,他却是被抓了……”
人群中一阵沉默。
栓子的话,还没说完。
“不止马大哥,城南乡亲,还被抓了三十多个……”
“赵德柱他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