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柱想要阻拦,可他一个老头子,哪有李逢源动作快。
等他有反应,李逢源已经拎着茶壶,开始添茶。
只能双手端着茶盏,以示尊敬。
片刻。
茶盏将满。
可李逢源似无所觉,仍旧倾着茶壶,一直等茶水满的快要溢出来,这才放下茶壶,笑眯眯的回头,给自己的茶盏也添满。
赵德柱看着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茶盏,脸上闪过一丝冷意,也没了喝茶的想法,随后放到一旁,盯着李逢源道:“李总管,萧景川,草民不能放。”
哦?
这下不是赵老哥了?
李逢源将随手将茶壶放下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赵德柱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李逢源,声音沙哑。
“李总管,不是草民不放,是放不了。萧景川知道得太多了。他要是活着出去,草民全家老小都得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逢源,脸上那副招牌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“李总管,您说您是来给皇上办差的。那草民也跟您说句实话!这河源的事,您办不了。您最好现在就走,带着您的人,带着银子,回京城去。河源的事,河源人会自己办。”
李逢源沉默了很久。
“如果咱不走呢?”
赵德柱没有回答。
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,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声音很轻。
“那草民只能得罪了。”
厅门口的家丁们齐刷刷拔出了刀。
刀光在烛火下闪烁,映得满室生寒。
李逢源环视一圈,忽然笑了。
“赵老哥!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:“咱这是图穷匕见了?”
说完,大步往门口走去。
待走到门口之时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赵德柱一眼。
“赵老哥,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据咱所知,这次河源,可不止咱一个队伍来的!”
“萧家现在就这么个有出息的独苗,陷在这河源城!”
“那可是京城第一世家!”
“你说,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家族的继承人,死在河源?”
“您猜猜看,萧家的人,现在到哪了?”
说完,头也不会,扭头走了!
大厅之中。
赵德柱的脸色猛的一变。
窗外,夜风骤起。
檐下的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,光影在地上乱晃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涌动。
许久。
赵德柱从怀中摸出一串佛珠,把玩了许久,忽而开口问道:“妙妙。”
“你说,这小子说的这些,几分真,几分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