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不好……还会让你这颗大好头颅,也挂到马肚子下面去。”
说完,李景隆调转马头,猛地一嗓子:“开路!!”
“砰!!!”
五千黑骑,同时将长槊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那动静,像炸雷一样,吓得锦衣卫的战马嘶鸣乱撞。
蒋瓛死死抓着缰绳,看着前面黑漆漆的通道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进城!”
蒋瓛咬烂了舌尖,带着三千缇骑,硬着头皮走进了这座地狱般的济南府。
……
菜市口。
几万百姓围得严严实实,却没一点声响。
静得让人害怕。
所有人都在盯着高台上那把虎皮椅子。
少年坐在那里,黑甲红缨,扣着狰狞的青铜面具,一双重瞳在落日下透着邪性。
椅脚边,是一座金山,一堆银海。
那全是吃人的账,化作了烫手的金。
蒋瓛翻身下马,捧着黄绢圣旨,步步沉重。
他觉得这几万双眼睛像是有千斤重,要把他压跪在地上。
“锦衣卫蒋瓛,叩见皇孙殿下。”
他单膝跪地,行了军礼。
朱允熥没搭理。
“你手里拿的,是圣旨?”
面具下,少年的声音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