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士兵手都在抖,这嗓门,这架势,咋看都不像是演戏啊。
周房心里也慌,但他没退路了,只能更狠。
要是让士兵认出这是真蓝玉,这仗没法打,他也得死。
“妖言惑众!!”
周房吼得嗓子都破音了:“蓝玉大将军在北方边境,怎么会来山东?”
“你这老贼,一脸凶相,一看就是白莲教的匪首!”
“还敢辱没国公名号?罪加一等!!”
“神机营何在?”
“弓弩手何在?”
“给本帅射!!把他射成刺猬!!”
“谁敢不动手,按通匪论处,全家抄斩!!”
军令如山。
哪怕士兵们心里再犯嘀咕,看着督战队手里明晃晃的刀,也不得不举起了弓弩。
“嘎吱——”
弓弦拉满。
几千张强弓,对准了广场中央那几百号人。
这是死局。
蓝玉气乐了。
真他娘的气乐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允熥:
“殿下,这孙子是要把咱们包饺子啊。他说咱们是假的,那咱们就算死了,也是顶着个‘假冒皇亲’的罪名进棺材。”
“算盘打得挺响。”
常升把大刀一横,挡在朱允熥身前,骂骂咧咧:
“舅舅,别废话了,干吧!能杀一个是一个!俺去把那周房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李景隆也捡起了地上的刀。
“殿下,您往后稍稍,臣……臣这身肉还能挡几支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