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知府马飞兴被五六个壮汉按住,一条腿被硬生生反向折断:“俺爹告状被你打断腿!你也尝尝!!”
陈迪那一身肥肉成了原罪,无数只手在他身上抓挠,像是在从烂桃子上剥皮。
至于孔公鉴,连惨叫都发不出了。
在那翻滚的人潮里,他只是一块会蠕动的肉。
什么免死铁券,什么圣人光环,在这几千双满是老茧的手面前,连张废纸都不如。
朱允熥站在最高处,冷眼看着这场血祭。
不让他们亲手把这群吃人的鬼撕碎,这群羊永远变不成狼。
一炷香后。
惨叫声停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百姓们呆呆地站在血泊里,看着满手的血,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。
杀官了……造反了……明天大军来了怎么办?
还是个死啊!
屠夫手里的刀“当啷”落地,抱着头蹲在地上哭。
“哭什么?”
一声暴喝炸响。
朱允熥跳下高台,一把提起屠夫。
“杀了仇人还要哭丧?是不是觉得明天还得饿死?”
屠夫嘴唇哆嗦:“殿下……俺们杀头了……活不成了……”
“活不成?”
朱允熥松手,拔出雁翎刀,直指孔庙后方那片连绵的建筑。
孔府八大仓!
“既然手脏了,那就索性脏到底!”
朱允熥脸上露出狰狞的狂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