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牵住了她的手。
谢阮没再说话,想到了谢悦,心里乱糟糟的。
谢悦此番因爱生恨,去了沁春楼,不知道会与誉王达成什么协议……也许,明天可以试试誉王?
此刻。
沁春楼上,谢悦穿着一身白裙,戴着白色帷帽,遮住了半片秃头和脸上的伤口,进屋看向站在窗口的男人,“王爷今日约我,所为何事?”
皇家的几个皇子,脸都比较像,唯独气度风骨迥异,誉王看着温文儒雅,转身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笑道:“谢大小姐以前心悦我皇兄,本王这一腔倾慕之情无处诉说,如今你和太子闹掰了,能否看一眼本王呢?”
那声音柔和至极,和以往在众人当中做和事佬时一样,毫无锋芒,甚至有点儿可怜和无辜,惹人怜惜,很难教女人拒绝。
谢悦恍惚时,他的面容有些模糊,似乎在某个瞬间与太子重叠,以至于牵起心头一片疼痛与委屈,忍不住红了眼眶,“殿下当真心悦于我?”
顿了顿,又忍不住道:“毕竟,在太子眼中,我不如谢阮。甚至,还比不上丛麦娘。”
她幻想眼前这人是太子。
但也清楚,这人不是。
她得不到太子,对太子的心思永远像是在一把平川的原野上呐喊,连个回音都听不到。时间久了,心里空得厉害,虽然不爱誉王,却也渴望他这温言软语的抚慰。
誉王上前,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肩,嗓音越发柔和,“彼之砒霜我之蜜糖,你说的那是我皇兄,我皇兄当然把谢阮当成朱砂痣。可在本王心里,你却是唯一。”
“若悦儿愿意,本王亦会疼你如珠宝。”
“他不珍惜的,我会珍惜。”
两人靠得很近,男人宽阔的胸膛,温柔的气息,让人迷醉,也让谢悦有些想哭……她不爱誉王,甚至不曾正眼看过,可此时此刻,她就是希望有个人在身边嘘寒问暖,将她当成宝贝一样宠着。
她爱太子,这些年一直追着太子跑,心里的爱意像是漏了的水,一直往出流,却从来没有回流过。如今早就是岂可难耐,需要一场春雨,润泽心田。
“殿下说的,可是真的?”
抬眼看向誉王,谢悦红了眼睛,有些想哭。
誉王伸手,隔着薄纱抚过她眉眼,“本殿会做给你看,是真是假,到时候就悦儿自会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