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儿于空中弥散开来,紧接着,街道两旁的楼阁之上,接连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,一具具尸体从窗棂、屋檐跌落,重重砸在路旁积雪之中,雪沫飞溅,染红了一片素白。
车厢内,谢沉舟缓缓掀开车帘,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,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,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感,
“谢峤在哪儿?”
“我在这儿啊。”
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自城楼之上响起。
小小的身影扒着城楼垛口冒出头,谢峤今日未穿寻常裙衫,反倒着了一身绯红色劲装,衣摆利落束起,衬得她身姿挺拔,眉眼灵动又带着几分桀骜。
腰间悬着玄铁打造的九节鞭,鞭身泛着冷光,身后还缩着一个比她矮半个头的孩童,正是萧珩。
萧珩是头一次见这般血腥杀伐的场面,小脸蛋吓得惨白如纸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浑身微微发颤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。
谢峤下意识将他往身后护了护,转身朝着城下的谢沉舟露出一抹明媚张扬的笑,语气轻快,却藏着锋芒,
“你再不回来,我都要自己清算了。”
毕竟,当今太子在她的手里,谢婉宁这一遭,当真是名不正,言不顺。
谢沉舟冷冷瞥了一眼城楼上得意洋洋的小丫头,眉峰未动,语气依旧淡漠,径直追问,
“沈观澜呢?”
谢峤闻言,抬手朝着皇城方向轻轻一指,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故作惋惜地开口,
“沈叔大义,为了救我,被擒了。”
自然,不知道是真的被擒,还是假的被擒。
“姑母没能抓到我,大概也只能以他为饵了。”
“爹爹,太祖母可是很生气呢,以谢又成为主的谢家旁系,尽数都倒向了姑母。”
她这个爹爹,竟然这么多年,都没有稳坐谢氏家主之位啊?
谢沉舟懒得理会她的小性子,也没接她的话,只是冷冷下令,
“入宫。”
说罢,便放下车帘,马车再度缓缓前行,朝着皇城方向驶去。
萧珩站在谢峤的身后,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