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澜因看了春枝一眼。
春枝上前,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靖威侯全不在意江澜因受的委屈,却皱眉:“你太大胆了!一个丫鬟的命值什么,皇上、皇后娘娘让她进慎刑司,你竟还拦着!不知天高地厚!你可知道,差点连累了你娘!”
若文氏真的没了诰命,侯府也会跟着丢脸。
文氏轻按着心口,哭了,“因因,你的性子太强了。若不肯改,往后入宫,不知还要吃多少苦头,更会带累母家。你的性子不适合入宫啊!若是师师还在,那孩子能替你去,就好了。她性子好,识大体,又懂事……”
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,文氏却偏要说几句,一定要拿文师师出来比较,惹江澜因心里不痛快。
江澜因笑了,“那爹就去上表,说女儿实在不适合入宫,把表妹挖出来,送进宫去。”
“你胡说这种话,简直没良心!”
“娘也知道不可能。既是不可能,红口白牙胡说什么?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文氏气得红了眼睛,“娘心肠直,不会说话,可也都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“不会说话,就少说。”江澜因冷冷截断,“爹爹,你可知今日在宫中,娘险些一句话,断送了侯府满门!”
靖威侯变了脸色。
文氏捂着心口,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……”
靖威侯:“你娘说什么了?”
“娘一句话替女儿认了罪。那是什么罪?是给皇上钦点的妃嫔下毒!是坏了皇家的体面!娘以为,这么大的罪,女儿一个人担得下来?能不牵连侯府,不牵连爹爹和大哥?”
今日之事,靖威侯都是听文氏说的,不想还有这一出。
他看向文氏,脸色沉下来,“你当真认了?”
文氏眼神躲闪,“当时、当时那种情形,不认也不成。我是为了侯府好,怕皇上盛怒之下,迁怒侯府。”
“娘好生糊涂。”江澜因截断她的话,“皇上愈怒,咱们才越不能认!哪儿有怕皇上怪罪,反而早早儿认罪的道理?若不是女儿今日运气好,被证无罪,爹爹,只怕你现在的人头,都落了地了。”
“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?不过是宫闱秘事,怎能牵连到侯爷?我……”
文氏的话还未说完。
“啪!”
一记重重的耳光,劈在她脸上。
“住口!蠢货,你给我住口!”
靖威侯几乎要暴怒,“不是你做的,不是因因做的,你竟敢乱认!你在府中如何,我都不管你,可你出去在外面,竟不向着自己家的人!你失心疯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