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上的粗布衣服，在没有被任何东西碰到的情况下“刺啦”一声，凭空裂开了几道口子，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利爪狠狠抓过一样。
周围的几个村民吓得“妈呀”一声，脚步连连后退。
言森眨了眨眼，眼中闪过一道微弱的青金色流光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那个汉子跪倒的瞬间，一个模糊的黑气团正趴在他的后背上，黑气里似乎有爪子的轮廓一闪而过。
这是他自小修习家传秘术《撼龙经》而练就的一双法眼，名为【万物通炁】，能让他看到常人看不到的“煞气”流动。
“鬼！有鬼啊！”汉子吓得屁滚尿流，也顾不上驱赶言森父子了，连滚带爬地朝村子深处跑去，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。
“脏东西进村了！脏东西进村了！”
剩下的几个村民也吓破了胆，跟着他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。
村口瞬间又恢复了寂静。
言阙看着儿子嘿嘿一笑，那副老油条的模样又回来了。
他宝贝似的把地上的破碗收进怀里，拍了拍言森的脑袋：“儿砸，看见没，爹说有肉吃吧？这肉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言森揉了揉饿瘪的肚子翻了个白眼：“爹，我可瞧见了，那团“煞气”可不小。这活儿不说棘手吧，也没那么简单，报酬最起码也得一只肥鸡。”
“臭小子，跟你爹我还谈起价钱了。”言阙笑骂一句，望向村子的方向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，在一群村民的簇拥下匆匆赶来。
老头是这村的村长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老太婆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，正是村里人信奉的王神婆。
王神婆长着一双下三白的三角眼，眼白多眼黑少，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衣衫褴褛的言森父子。
这两个一身穷酸相，不像是有‘本事’在身的人呐，一会给俩馒头打发走算了。
“村长，就是他们！！刚才那个小孩说我身上有东西，然后我的衣服就被扯破了！”
刚才被吓跑的汉子指着言森父子，两条腿依然抖个不停。
村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转头看向王神婆。
“王姑，您给看看，这...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王神婆没有理会村长，而是迈开脚步，绕着村口的石碑和那棵老槐树走了一圈，口中不知道在叨叨咕咕些什么。
夜色，也在此刻彻底的笼罩了这座大山。
“呔！”
王神婆脸色猛地一变，厉喝一声。
“妖孽，还不出来！”
话音未落，村口的那棵上百年的大槐树，所有的树枝和树叶都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，同时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树叶与树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，在这种环境下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要来了。
言森与言阙对视一眼。
心照不宣。
果然，下一刻，一声凄厉的嘶吼就从槐树的阴影里传出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，又仿佛带着呜咽，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伤濒死的野狗在哀嚎。
在场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齐齐后退，就连那个做法架势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王神婆也是脸色一白，惊呼出声。
石碑下蹲着的言森直起了腰，眼睛里青金色的流光如萤火虫般在空中划出两道轨迹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说话时兴奋的情绪已经快抑制不住了。
“爹，声音不对，不是灵体。应该是地煞。”
他顿了顿，小脸上流露出的表情，天真又残忍。
“一会儿您可别跟着掺和，先让我上手玩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