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在顾婉凝和裴曦之间摇摆不定。
他是个专一的人。
当初认定了顾婉凝，这辈子就只会爱顾婉凝一个。
否则他也不会四年来都没碰过裴曦。
然而……
顾辰抓起手机，稍稍迟疑，给钟泽北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？辰哥……”
“泽北，晚上有空没？”
“今晚吗？八点以后有空。”
“那就八点以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挂断电话，顾辰握着手机，想再给裴曦打个电话，却又不想打扰裴曦和媛媛增进感情。
媛媛以后可以随时随地叫他爸爸了。
虽说他之前对媛媛发了脾气，可媛媛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。
一想到每天都能听到媛媛用甜甜的声音叫他爸爸，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。
不过，媛媛是不能叫顾婉凝妈妈的。
那么……
媛媛可以叫裴曦妈妈吗？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即逝，顾辰浑身一激灵，连忙摇头。
“我在想什么呢……”
他感到头很痛，用力闭上眼。
当晚，他和钟泽北在天幕铂境喝了不少酒，冲钟泽北吐了许多苦水。
“所以裴曦她这么贤惠，你说我这些对她，我是不是很混蛋啊？”
“你才知道吗？”
钟泽北懒得吐槽顾辰。
在他看来，既然顾家收养了本是孤儿的顾婉凝，相当于已经还了顾婉凝对顾辰的救命恩情。
既然顾辰履行了指腹为婚的约定，和裴曦结了婚，就不该再和顾婉凝有纠缠。
然而……
这事没发生在钟泽北自己身上，钟泽北都感觉到头痛了。
“辰哥，听我一句劝，你这样下去早晚会出大事的。”
钟泽北拍着顾辰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“你要是真舍不得孩子，那就想点辙，和小曦一起把孩子过继了……”
“那婉凝怎么办？”
趴在桌子上喝的酩酊大醉的顾辰声音模糊。
“她都已经成了你顾家的大小姐了，你还想给她多少好处啊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顾辰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嘀咕：
“我爱她……”
他应该是……
还爱着顾婉凝吧？
国际大会堂。
今晚，生物数据中心正式将建立儿童专项基因肖像库的计划命名为：“未来之钥”，并且为此召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预热活动。
顾辰带着顾婉凝、媛媛一起盛装出席。
这是一场化装舞会。
男宾一般还是选择了黑西装或燕尾服，然后在脸上戴张面具。
与之相比，女宾的打扮则花样百出，各有千秋。
对顾婉凝而言，今晚的化装舞会可是她展示自己的绝佳舞台。
她戴上了淡淡的金色卷发，穿上了银色点缀大量水晶的蓬蓬裙，手里还拿着一根华丽的魔法棒。
媛媛则穿了一条与迪士尼动画片中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公主裙。
她们两人扮演的是《灰姑娘》中的仙女教母和辛迪瑞拉。
而之所以这么打扮，是因为今晚的化装舞会不仅是顾婉凝展示的舞台。
也是媛媛的。
上次吃饭后，顾婉凝私底下又联系了周瑾深几次，周瑾深虽然没把话说死，但基本上已经敲定了媛媛作为这次“未来之钥”的形象代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