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甩掉了?”
“暂时。”楼明之说,“但他们会知道我们去哪儿。”
谢依兰明白他的意思。
金山湖。
那个地方,现在已经不安全了。
“还去吗?”她问。
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不去湖边。”
谢依兰不解地看着他。
楼明之把车停在路边,拿出那幅画,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我是藏剑的人,”他说,“我不会把剑直接藏在湖边。太明显了,容易被人发现。我会藏在——”
他指着画上的另一个细节。
那是桥洞下面的一块石头。石头的形状很特别,像一个蹲着的人。
“这个石头,”他说,“可能是某个地标的象征。”
谢依兰凑过去看。
石头确实很特别,不是自然形成的形状,而是有人刻意画成这样的。
“镇江有什么地方有这种形状的石头吗?”她问。
楼明之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老吴,”楼明之说,“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镇江所有有柳树和桥的湖泊,水边有没有一块形状像人蹲着的石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楼明之,”老吴说,“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查案。”
“什么案?”
“二十年前的旧案。”
老吴叹了口气。
“你查的那案子,我听说了。”他说,“有人让我警告你,别查了。”
楼明之的手一紧。
“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老吴说,“但我劝你,真的别查了。那案子水太深,你蹚不过去的。”
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老吴,”他说,“我师父就是死在这案子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良久,老吴叹了口气。
“金山湖西边,有个叫‘望月湾’的地方。那里有座石桥,桥边有棵老柳树,水里有块石头,形状像个人蹲着。那块石头,本地人叫‘石和尚’。”
楼明之的眼睛亮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吴说,“小心点。那边最近不太平,有人盯着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楼明之放下手机,看向谢依兰。
“找到了。”
谢依兰点点头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车子重新启动,朝着金山湖的方向驶去。
身后,那辆银灰色的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。
而更远的暗处,还有一双眼睛,正透过望远镜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