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不大,也就一人多高,上面刻满了纹路。那些纹路,和令牌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谢依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楼明之伸手摸了摸石门。石门上落满了灰,但能感觉到,那些纹路是刻得很深,一笔一划,都很清晰。
他掏出两块令牌,对着石门上的纹路比了比。
石门中央,有两个凹槽。凹槽的形状,和令牌一模一样。
“需要两块令牌一起放进去。”他说。
谢依兰点点头。
楼明之深吸一口气,把两块令牌分别放进两个凹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石门微微震动。
紧接着,一阵沉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,像是某种机关在转动。石门缓缓向两边分开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。那是尘封多年的味道,混合着石头、木头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。
谢依兰捂住口鼻。
“多少年没开过了?”
楼明之没说话,只是举起手电筒,往里面照。
门后是一条甬道,向下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甬道两侧的石壁上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,早就燃尽了,只剩下黑乎乎的灯盏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沿着甬道往下走。
越走越深,越走越阴冷。空气里那股陈旧的气息越来越浓,隐隐约约的,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
谢依兰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
楼明之点头。
“血腥味。”
两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。
他们加快脚步,往甬道尽头走去。
甬道尽头,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不大,方圆也就十来米。石室中央,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几个木盒。石室四周,堆满了木箱和书架,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古籍和卷轴。
但让两人心惊的,不是这些东西。
而是石室角落里,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,蜷缩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她脸上——那是一张苍白的脸,眼睛紧闭,嘴唇发紫。
谢依兰快步走过去,蹲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楼明之。
“还活着。”
楼明之松了口气。
他走过去,和谢依兰一起,把那个女人扶起来。女人很轻,轻得像一把枯柴。她的身上全是灰,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还有几道已经干涸的血痕。
“她怎么会在这儿?”谢依兰问。
楼明之摇头。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上——那只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,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轻轻掰开她的手。
是一块玉牌。
玉牌巴掌大小,通体青碧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
“青霜”。
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抬起头,看向石室四周。那些木箱,那些书架,那些古籍。那些尘封多年的东西,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等待有人来发现它们。
等待有人来揭开它们的秘密。
而他,就是那个人。
那天晚上,楼明之和谢依兰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客栈。
周老板看见他们抬着一个人进来,吓了一跳,想说什么,被楼明之一眼瞪了回去。他识趣地闭上嘴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回了柜台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