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愣了一会儿,然后问我,谢老三走之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。我说没有。她又问,有没有托人带过什么话。我说没有。她谢了我,就走了。”
“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
老头指了指市场后面那条巷子。
楼明之把钱往前推了推,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老头忽然开口。
楼明之回头。
老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她走之后,有个人来问过她。”他说,“就在她走的那天晚上。”
楼明之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?”
“男的。四十多岁,穿黑衣服,戴帽子,看不清楚脸。”老头说,“他进来就问,刚才那个女人问了什么。我说不知道。他盯着我看了半天,然后走了。”
“他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枚青铜令牌。
楼明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那枚令牌,和他恩师留给他的那一枚,一模一样。
——
雨还在下。
楼明之站在市场的巷子口,盯着手里的那枚令牌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,在他脚边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他把自己那枚拿出来,两枚并排放在手心。
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材质,同样的纹路,同样的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谢”字。
恩师留给他的那枚,他一直以为是某种身份标识,可能是警队内部的东西,或者是恩师生前参与过什么特殊任务的纪念。但现在看来,完全不是。
这令牌,和青霜门有关。
和谢依兰的师叔有关。
和那个三天前来问话的神秘人有关。
他把两枚令牌收起来,抬头看向巷子深处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老旧的围墙,墙上爬满了藤蔓。雨夜里,那条巷子黑得像一张嘴,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。
谢依兰三天前,就是从这里走的。
她走之后,一个神秘人来问过她。
然后她就失联了。
楼明之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那条巷子。
巷子里比外面暗得多,两侧的围墙挡住了大部分光线,只有偶尔从墙头漏下来的零星灯光,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,积满了水,踩上去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。
他走了大概五分钟,巷子到了一个岔口。
左边继续往前,右边通向一片废弃的厂房。
他站在岔口,左右看了看。
左边的路,远处有一点灯光,应该是居民区。右边的厂房,黑漆漆的,一点光都没有。
谢依兰会走哪边?
楼明之想了想,迈步往右边走去。
厂房很大,占地好几亩,应该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。大门敞开着,门上的铁锈在雨水冲刷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他走进去,里面是一片空旷的场地,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。
雨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,因为没有了建筑的遮挡,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密集的轰鸣。
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往里面走。
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条通道,照亮那些锈迹斑斑的机器和落满灰尘的杂物。他走得小心翼翼,留意着脚下的情况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,他停住了。
地上有东西。
手电筒的光照过去,照出一个黑色的皮包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,把皮包捡起来。
皮包湿透了,沾满了泥。他拉开拉链,里面是一些女性的生活用品——化妆包、纸巾、钥匙、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