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已经没了。”
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竹叶沙沙的声音。
楼明之盯着许又开的脸,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,但那张脸上只有悲伤,只有怅惘,只有二十年来挥之不去的遗憾。
“你进去过吗?”楼明之问。
许又开摇摇头:
“没有。我到的时候,警察已经把现场封锁了。我在山脚下站了很久,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,看着那些被抬出来的……人。后来有个人过来问我,你是干什么的?我说我是许又开,来找门主题字。那个人看了我一眼,说,你走吧,这里没你的事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面前那本《青霜剑》:
“我就走了。这本书后来出版了,但扉页上缺了那幅题字,我一直觉得遗憾。”
楼明之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
“许先生,你认识一个叫林建秋的人吗?”
许又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,像是在回忆:
“林建秋?不认识。”
“他以前是青霜门的杂役。”
“杂役?”许又开想了想,“我在青霜门那几天,确实见过几个杂役,但不记得名字。楼先生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楼明之盯着他的眼睛:
“他死了。前天晚上,在京江路废弃化工厂。”
许又开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然后慢慢变得凝重:
“死了?怎么死的?”
“和之前两个一样,剑伤。”
许又开沉默了很久,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
“二十年前的事,还没完啊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楼明之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:
“楼先生,你查这个案子,是为了什么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
许又开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,也不追问,只是轻轻笑了笑: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查案的理由。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。我不问你,你也不必问我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楼明之:
“我给你看这本书,是想告诉你——二十年前,我也在那座山上。也许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。也许我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看着楼明之:
“杀这些人的,不是复仇,是灭口。”
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灭口?”
“林建秋,周永年,吴大江。”许又开念出三个名字,“他们都是青霜门的底层人员,不是核心弟子,不是高层,只是干活的普通人。这样的人,谁会去杀他们?除非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除非他们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。而这些事,二十年后,忽然变得很重要。”
楼明之站起来,走到他对面:
“什么事?”
许又开看着他,目光很深: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但我知道谁能查出来。”
“谁?”
许又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青铜令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“谢”字。
楼明之看着那块令牌,心头剧震。
这是谢依兰一直在找的东西——她失踪的师叔,唯一的信物。
“你认识谢依兰的师叔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