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修长的手指,轻轻敲击桌面。
赐婚的事,除了怕温璃心中膈应,其他无关紧要。
而北地那边的部署,却更为要紧。
“从前无欲无求,我不需要任何话语权。”
“现在,有了想要坚持的东西,那这大乾兵权,我寸步不让!”
破虏明白了主子的意思,当即将周先生等一众幕僚,请了进来。
……
苏宴笙这边,刚刚将父亲安葬,次日便要操心其他人,出京的事。
“我做了十几年侯府世子,现在父亲没了,其他人我不能不管。”
两天前,他在刑场吐血昏迷。
却也不得不接受,父亲被斩首的事实。
但此事毕竟欺君罔上,不易闹得太大。
他清醒后,跟苏宴蓉解释过。
更认真叮嘱她,决不能为此事,闹到温璃面前。
“却没想到,比起对温璃的愤怒,阿姐更加怨恨我!”
许是知道了父亲那一身伤,是从何而来。
苏宴蓉当着下人的面,竟当场甩了他几个耳光。
可就算如此,他除了苦笑别无他法。
“岭南那边的住所安排好了?”
“祖母也不知道,能不能挨过一路奔波……”
苏宴笙毕竟是赘婿,就算是父亲没了,也不能在公主府穿着丧服。
想到着,他心里烦闷再次升腾。
他实在是小看了温璃,没想到就因为前世,一尸两命。
她竟这般憎恨侯府?
在他心里,那些产业本来就是身外之物。
温璃一介女流,前世今生不论嫁给谁,那些产业都是别人的。
与其流落到外人手中,还不如放在侯府。
毕竟,侯府养了她十几年,这份恩情大于天。
“江南那边的事,都筹备好了?”
苏宴笙有前世记忆,想到不就后,江南便会接连大雨。
洪灾一起,民不聊生,更不要说那些茶叶、丝绸生意了。
只有将她手中的东西夺回来,才能叫她彻底消停。
而一旁的云隐,面容憔悴,可眼眸明亮:
“公子放心吧,岭南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,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虽然和盛京城的环境没法比,但也比其他人好了许多。”
“等明日,我再给路上负责押送的衙役,塞些银子,他们不敢为难二老爷他们的。”
侯府没落了,可还有苏宴笙这个长公主的乘龙快婿;
还有苏宴蓉那个,镇国公府长媳。
很难说,一家人没有再次重聚京城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