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糖十五吨、香烟一百三十箱;
威士忌三百箱、金酒三百箱、咖啡一百箱、红茶一百箱;
奶粉二百五十箱、牛奶巧克力五十箱(每箱十公斤)、炼乳七十箱(每箱二十罐,每罐一磅)。
蔬菜有圆白菜、芥兰、菜心、白萝卜、胡萝卜、洋葱、西红柿、黄花菜、芹菜、生菜、菠菜、豆芽、青椒……最扎堆的是西红柿、黄瓜和胡萝卜。
水果则有香蕉、菠萝、橙子、柑橘、荔枝、龙眼、芒果、西瓜、苹果……数香蕉、菠萝、橙子堆得最多,一筐挨一筐,果香冲鼻子。
不愧是日不落帝国养出来的老爷兵,伙食标准硬是甩出三条街。
李青云兜完一圈回来,劈了块旧木板当箱底,铺上干稻草,一层层码好:胡萝卜两斤、黄瓜两斤、西红柿两斤、菠菜两斤、荔枝两斤、龙眼两斤、香蕉两斤,再塞进一个沉甸甸的菠萝——专程给聋老太太送去一整箱。
照这规格,又给干爹刘东方家、郑明家各备了一箱。刘东方家他熟门熟路,直接掏钥匙开门进屋;郑明家则托付给了小婶孙玉芳。
刚驶出工安部大院大门,他忽然抬手拍了下脑门,一踩刹车,掉头又折回去——赵明义和杜胜利两家,也得各塞一箱鲜货!
等李青云晃悠回家,手里已拎着十只同样规整的木箱,沉甸甸往院里走。刚推开门,就见堂屋里坐着俩熟面孔:李镇海的拜把兄弟、“白魁老号饭庄”的白大爷白魁,还有他闺女白芸。
白魁虽不清楚李镇海底细,可两人交情实打实,厚道又热络。李镇海从山城返京那天,还特地带郑耀先登门,跟这位老哥哥对酌了一整晚。
白芸眼圈发烫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正攥着李母的手腕哽咽着说话。李青云踱步上前,声音沉稳:“大爷,芸姐这是受啥委屈了?”
话音未落,小不点已蹦跳着插嘴,小脸涨得通红:“三锅!芸姐挨欺负了!咱抄家伙干他丫的!削了那帮狗东西!”
小乔儿也把小拳头一攥,踮脚附和:“三哥,灭了那群王八羔子!”
李青云顺手拎住俩孩子的后脖领,轻轻一提就拽到身侧:“站好,别瞎嚷嚷。”
接着转向白魁和白芸,语气平缓却透着分量:“大爷,姐,到底出啥事了,您细说。”
白魁重重叹口气,指节敲了敲膝盖:“三儿啊,大爷是真没招儿了才登你家门——我那公方经理,把铺子搅得乌烟瘴气!活儿做不出几件,勉强捏出来的还全变了味儿:门丁肉饼里塞鸡肉、混牛油,这叫手艺?这叫糟蹋祖宗规矩!”
“要是江湖上的事儿,大爷早抡刀砍过去了;可人家顶着公家帽子……唉,胳膊拧不过大腿啊。”
李母一拍大腿,眉毛竖起:“三儿,你白大爷被人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!这事你掂量着办!”
李青云眯起眼,目光微沉:“芸姐,那个经理底细摸清没?”
白芸抹了把眼角,点头道:“东城区区委新来的张副区长的亲侄子。”
李青云颔首,朝小不点扬了扬下巴:“去,把你大龙哥喊来。”
小不点撒腿就跑,边蹿边喊:“大龙锅!三锅下令——抄家伙!崩了那孙子!”
“噗——”李青云一口茶水喷出老远,“谁让你这么喊的?!”
话音刚落,李龙、李虎已如两阵风撞进门来,肩上横着冲锋枪,眼神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