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云干脆道:“正好,卸完粮马上调头运木料。”
话音刚落,李虎领着童玉先生和一位中年妇女跨进门来。
“童玉爷爷快请坐!”李馨和何雨水立马起身让座,手脚麻利。
童玉先生一进门就朝聋老太太拱手:“老嫂子也在呐?身子骨还硬朗?”
聋老太太笑着点头:“硬朗,硬朗!劳您惦记着老太太啦。”
她心里熨帖得很——这一声“老嫂子”,全因当年书桐哥那份交情。
“三儿,这位是轻工业部纺织局的周红霞主任。”童玉先生替李青云引荐。
李青云赶紧上前握手,开门见山:“周主任,咱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周红霞爽朗一笑:“李上校痛快!我洗耳恭听。”
“媳妇,把我昨天捎回来的丝袜拿几双来。”李青云转头对陈玥瑶说。
陈玥瑶脸一热,点点头便往卧室走,转身时耳根都染上了绯色。
不多时,她捧出十来双丝袜:黑的如墨染,白的似初雪,肉色的薄透若雾——样样精致,条条生光。
屋子里顿时静了一瞬。童玉先生老脸微烫,周红霞也垂眸抿唇,耳尖悄悄泛红。
“三小子,你能不能靠谱点儿?让你聂爷爷传话,你就端出这个来?不怕他抄起藤条追着你满院子抽?”童玉先生憋不住,连连摇头。
李青云咧嘴一笑,眼睛亮得灼人:“童玉爷爷,您猜,这种丝袜在香江卖多少钱?”
童玉先生一怔,随即恍然,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只见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,声音清亮:“二十五块港币一双。刨去运费、人工、铺租,净赚八块——有多少,我要多少。”
“这种丝袜全靠从约翰牛空运过来,香江压根儿造不出来,买主也不是普通上班族,而是银行高管、洋行女秘书、高级裁缝铺师傅,还有那些常出入赛马场和高级舞厅的体面人。”
“说白了——有钱的不在乎多花几块钱,没钱的压根儿不进这扇门。”
“我要是能把成本压到八块港币一打,运到香江卖十六到十八块,立马能撬开中产往上一大片市场,外汇赚得哗哗的。”
童玉先生转过脸,目光落在周红霞脸上:“周主任,咱们自己眼下能做这种丝袜吗?”
周红霞轻轻摇头:“还做不了。不过样品可以先带回去拆解分析——青岛那边尼龙袜已经量产了,就差几种关键原料得靠进口。”
“现在一条长筒尼龙丝袜,成本才一块五毛人民币。可按李上校带来的这个样品推算,工艺更精、用料更考究,成本肯定翻几番。”
“就算涨四倍,也才六块出头,折合不到两块半港币。中间这利润,简直像捡金子。”
“我琢磨着,既然要攻关,为啥不直接啃最硬的骨头?既立得住,又来钱快,还给国家挣外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