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云眸光一寒,如刀出鞘:“张家三个儿子——张树、张林、张森。他相中了哪一个?”
“老三,张森。”小羽声音低哑,带着刺。
“呵……”李青云冷笑一声,“果然是那只老狐狸养的小狐狸。行,他想玩阴的?那咱就陪他,玩到底。”
郑朝阳四人交换了个眼神——这话,怕是听不得。
“青云,你看看这个……”白玲扬了扬手里的记录本。
李青云摆摆手,笑得轻松:“没事,白玲姐,照常录。我让大龙陪你,该说的,一句不瞒。”
他侧过脸,对小羽道:“去,把大龙叫来,让他陪着白玲姐做完笔录。咱们看见什么、听见什么,就说什么。”
小羽应声出门。
半小时后,郑朝阳四人走出菊儿胡同。
“唉,这案子,接得真烫手。”多门边走边叹。
郑朝阳点头:“李家不会罢休。这事才刚冒头,局长这回,怕是真惹上大麻烦了——只不知,李家这潭水,到底有多浑。”
郝平川嗓音低沉:“青云是在红色老区长大的。他爷爷要是还在世,办公的地方,八成就在红海大院。”
话音落地,郑朝阳三人呼吸一滞,瞳孔骤然收紧。
“老郝,这话可不能瞎说!”多门压低嗓子,“你打哪儿知道的?”
郝平川眯着眼,缓缓道:“当年我差点没挺过来,是青云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。等我养好伤想登门道谢,正巧赶上他们家上坟——去的是八宝山。”
“守陵的哨兵里,有个是我老战友。我想等他们回来,战友却摆摆手:‘别等了,人家去的是最顶圈。’”
几人默然对望——八宝山最顶圈,埋的是谁?
郑朝阳喉结一动,低声喃喃:“咱们局长……这回,怕是真捅破天了。”
目送四人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李龙和小羽并肩而立,杀气腾腾地盯住李青云:“小三爷,动手吗?”
李青云一愣,随即嗤笑摇头:“动什么手?跟谁动?陈家?张家?”
“咱家最近动静太大了。再抡拳头,上头怕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”
“小羽,陈玥瑶眼下能不能随便进出陈家?”
小羽点头:“能,她行动完全不受拘束。”
李青云颔首:“那不急。等——等她给我个说法,也给自己个交代。不管这情分是小时候懵懂,还是青春期莽撞,总得有个了断。哪怕是个硬茬子,也得硬着头皮认下来。”
傻子拎着铁勺大步跨进门:“三儿,开干不?”
李青云抬手一挥:“开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