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月活下来的资本家,有哪个是干干净净的?你要是真清白,当年鬼子铁蹄踏进东北时,你那厂子怎么还照常冒烟?那时所有重工业全被日本人攥在手里,你若没低头递过投名状,能稳坐到现在?如今倒装起善人来了?当别人都是睁眼瞎?
所以啊,凡是打那会儿熬过来的资本家,先铐起来再审,错不了。
李青云摆摆手,心里清楚现在动娄家还太早——至少得等明年公私合营全面铺开,再动手才顺理成章。
“老二,别急,想收拾他,啥时候都不晚,但眼下,总得让这老滑头放点血出来。”
郑明点点头:“让他出血,合情合理。毕竟他家司机惹了不该惹的人,谁也挑不出刺;可要为这点事直接掀翻娄家,别的资本家怎么看?”
“眼下还得靠他们稳住厂子、打通海外渠道,把紧缺的物资拉回来。”
“三儿,你定个数,这事小叔替你办妥。”郑明眼底寒光一闪。
呸!一条看门狗也敢冲我亲侄子狂吠?不狠狠敲打敲打,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。
李青云略一琢磨,说:“小说,您跟我爸提一声,让部里腾个大仓库,最好能囤几千吨粮食那种。”
郑明一怔,还没开口,李青云已接上:“钱咱不能收,烫手。您就盯着瞧好了。”
“明儿中午,让娄半城亲自登门——我来给他‘放放血’。”
郑明应声:“行,就这么办。咱们也该去会会朱运城了。”
见郑明起身,李青云赶紧送出门:“小叔,跟我妈说一声,今晚我不回去了,就在这儿住下,试试能不能把那支反器材狙给复刻出来。”
郑明挥挥手:“成,你忙你的。”
李青云转向秦海几人:“哥几个,等这阵风过去,我请客,敞开了喝!”
秦海摆摆手:“老五,自家兄弟,不讲虚的,等忙完这摊子再说。”
王大壮却冷不丁来一句:“没错老五,最近还是消停点好——不然上头刚走了一位,咱们就凑一块儿碰杯,以后还想不想往上走了?”
众人苦笑摇头——这老二,嘴真是啥都敢往外秃噜。
刘昊只能竖起拇指,叹一句:“老二,真没毛病。”
人走屋空,李青云又穿了二十串熊肉,搁壁炉上滋滋烤着,权当晚饭。
随后他蹲下身,摆弄起地上那支西蒙·诺夫半自动反坦克狙击步枪,琢磨着用手里那批特种钢,照猫画虎复刻一把。
唯一的坎儿,卡在枪管上——他手头全是7.62毫米口径的旧管,而西蒙·诺夫用的是14.5毫米粗管。
硬造?空间里倒是能鼓捣出来,可这事儿,没法往外说。
不然你小子连枪管都能鼓捣出来,手头光靠一台机床可撑不起这摊子。
李青云正被一堆图纸搅得心烦意乱,门又被叩响了。
这一声敲得他浑身一怔——今儿个邪门了,自家这间小院儿,平日连只野猫都绕着走,怎么接二连三有人登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