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李馨自己也悄悄攒了个小钱匣子,这几天聋老太太赏她的玩意儿,可真没断过。
回到正房,聋老太太又晃悠到罗汉榻上坐定。
许是年轻时坐惯了这物件,一闲下来她就往那儿靠。李青云早把两张熊皮褥子备好了:一张铺在榻上,一张叠好搭在边上,冷不冷都不怕。
“乖孙,易中海一落网,务必严审,深挖满清遗民里头还藏着多少人,尤其要摸清东北那边的动静。”聋老太太声音低沉,眼神锐利。
李青云眉峰微蹙:“老太太,您是怕东北那边生变?”
聋老太太缓缓点头:“庆亲王府的宝藏,世上只存两份。我手里这份,是内库——阿玛和我玛法从冰原深处一铲一镐刨出来的真金。”
“另一份是外库,跟恭亲王府的宝库合在一处,里头全是北洋掌权前,两大王府从天南地北刮来的金银、古董、珍玩,由我大哥和恭王府十三爷联手掌管。”
“外库名声在外,人人皆知;可这内库,除了我和我大哥,再无第三人知晓。当年阿玛盘算得很清楚:万一风声走漏,就把外库交出去顶缸,内库死死捂住,留作日后东山再起的本钱。”
李青云心头一震,这才恍然——难怪聋老太太在四九城暗设五处藏金点,故意让人以为她手里就这点老底子。
真正引人注目的,是她那位远在东北的大哥。这般虚实相掩,只为护住庆亲王府真正的命脉。只是恭亲王府那头,终究也难逃一劫。
聋老太太压低嗓音:“乖孙,将来务必要把庆亲王府的内库找回来。阿玛亲口讲过,里头光黄金就上百吨,钻石近百斤,全是冰原上淘来的,还有不少是从沙俄贵族腰包里‘借’来的。”
“最要紧的是,里头藏着五条金矿脉、一条钻石矿脉的详图——都在冰原腹地。这图值多少,不用我多说。”
李青云怔了一瞬,旋即明白过来:聋老太太的父亲,打的就是用这批硬通货,加上索伦三部骁勇善战的汉子,为子孙埋下翻身的火种。
也正因如此,聋老太太才执意对易中海动重刑——她身负这个天大秘密,根本不敢亲自探听东北的消息,更不敢打探大哥的踪迹与近况。稍有风吹草动,便可能招来祸端。
但若易中海真晓得小鬼子毒气弹的埋藏点,那他背后的人,十有八九也清楚东北那两处宝藏的位置。
聋老太太,是在借他的嘴,撬开东北的门。
李青云咂了咂嘴,慢悠悠开口:“老太太,这事其实托我大哥暗中查访最稳妥——他在东北盘根错节,人脉扎得深,消息灵通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李镇海、李镇江推着郑耀先进了院门,安千山也跟在后头,正是昨儿个夜里来过的那位。
众人向老太太问过安,安千山便转向李青云,语速利落:“三儿,我今晚就得动身——先去天津见你伍爷爷,明晚乘船直奔香江,走的是私货道。你给玥瑶写封信不?”
李青云一点头:“千山叔,您稍候。”
他转身进了西屋,取出早已备好的信笺与狼毫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