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多少?”他绷着脸,一字一顿。
李青云慢悠悠掰手指:“你聂明峰一个,你爹那个老顽固一个,你妹聂蓉那个骚娘们一个,你魔都那对母子俩,哦对——还有你家那位‘兔爷’。”
“谁给他的胆子,敢摸到我家门口动刀子?怎么,当我老李家的人,是你们聂家养的软脚虾?”
你自己掰着指头算清楚——你们聂家七口人,值几根大黄鱼?机会只给一回,你张嘴开价,不然我这就掀桌子。到那时,别怪我爹门外那几个狠角色全冲进来,把你们聂家上下都钉在血泊里。
聂明峰心里跟明镜似的:那帮人根本经不起查。不光是聂宇那个小混账撺掇他们去刺杀李青云,那伙人本来就是黑市老油子、拐卖人口的亡命徒,手上早沾过人命。
真要死在他聂家院子里,四九城这棵大树就算连根拔了——市局和内务部全是李家的地盘,人家随便找个由头,就能把他聂明峰连皮带骨嚼得渣都不剩。
念头转透这一层,聂明峰喉结一滚,沉声开口:“一千五百根大黄鱼。这是聂家在四九城几十年攒下的全部家底。你要再嫌少,我也只能认栽。”
李青云心里直抽气:我嘞个去,魔都来的这主儿真是阔得离谱!干爹开价五百,我咬牙抬到八百,结果这位倒好,自己先砍一刀,反手甩出一千五——活脱脱一只老狐狸蹲在牛背上,确实牛气冲天。
他脸上纹丝不动,半晌才缓缓点头:“聂明峰,你这价报得准啊。少一根,我立马掉头帮柳家把你聂家掀个底朝天。拿钱吧。”
聂明峰抬手一请,李青云起身随他步出屋外,随即吩咐手下松开三名聂家警卫……
李虎领着人跟聂家人一道转入后院,没多久便抬出五只沉甸甸的木箱。
接着,聂明峰亲手捧出三十根金条:“这六个人,你替我抹干净。别牵扯到聂家。”
李青云接过金条,嘴角一扯,冷声道:“成,谁让你掏了真金白银呢?不过你得把你家那个‘兔爷’盯牢了——下回再犯,甭管你藏多少大黄鱼,统统给你聂家打棺材用。”
李家人抬着金条出门而去。李青云侧身对李龙低声道:“挑几个得力的,把马六指这六个货直接送市局。后天,跟那批死刑犯一块毙了。”
“明白,小三爷。”李龙带上六人跳上卡车奔市局,其余人尽数登上吉普,直奔菊儿胡同。
“三哥,你上哪儿去?”刚踏进大门,听见动静的小不点就从影壁后头蹦了出来。
自打李青云住进这院子,门口至少四名李家人轮岗守着,李馨带着几个丫头来串门,从来踏实得很。
李青云把三十根大黄鱼塞进李馨手里,又交代两句,她转身就钻进屋,拎出给郑明备好的那件狼皮大衣。
五箱金条被抬进西屋——那是李青云睡觉的地方。他接过大衣,顺手捏了捏李宝宝肉嘟嘟的脸蛋,转身又出了门。
到了市局,正撞上李龙刚跟郑明办完马六指等人的交接手续。
“小叔,大衣给您捎来了。”李青云双手递上。
郑明咧嘴一笑:“嘿,我就料定你小子少不了这份心意!你干爹把这件大衣当宝贝似的,还在赵政委和杜副局长跟前显摆了一通,俩首长气得直拍桌子,差点当场扒了刘局长的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