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空间里躺着的八百五十万吨稻谷、二百一十万吨白面,心口一松。
“行,这事我批了。”他语气干脆,盯着明安,“你这两天抽空去酒厂,跟老爷子搭把手。他能把内务部那摊子理得滴水不漏,人脉通、账目清、手腕硬……这种本事,学一分,往后省三分力。”
“再替我带句话:粮草不用他操心。我手上有八百五十万吨稻谷,全碾成九二米,光是筛下的米糠,就够三十万头猪吃一年。”
明安立时应声:“三爷放心,我明早六点就到酒厂,话一字不落带到。”说完躬身退下,背影利落。
他刚踏出垂花门,李书衡与李书名正巧走到三进院门口,话音入耳,两人齐齐顿步。
八百五十万吨稻谷……这数字砸下来,连当年主脉鼎盛期都未必扛得住。
二人目光相触,没说话,却都明白彼此所想。
李书衡心底那点犹疑彻底散了:有这般根基的主脉,何愁登不上顶峰?
李书名指节在袖中轻轻叩了两下。五哥当年的事,他早不提了;如今看主脉行事,稳、准、有余量,连带看李青文、李青云的眼神,也添了几分笃定……龙生龙,凤生凤,血脉这事,骗不了人。
那边李镇海已带着人绕过影壁,径直走向院中柿子树。石凳早备好了,四张,另加三张躺椅。泥炉蹲在石桌一角,铜壶嘴儿正吐白气,水声咕嘟,茶香未起,已先浮一层闲意。
枝叶晃动,紫宝从浓荫里探出脑袋,爪子里攥着个红透的柿子,眼珠骨碌碌扫着树下。
陈玥瑶这时推门出来,紫宝“吱吱”两声,柿子往她手里一塞,转身就蹿向后院……不用猜,准是找李宝宝和小乔儿报信去了。
陈玥瑶笑着捏了捏柿子,朝树下略一点头,便转身离去,脚步轻快,没留半分滞涩。
李青云瞧见这情形,心里就明白了,肩膀一松,慢悠悠往躺椅上一坐,腿叠着腿,两手搭在扶手上,静等父亲开口。
李镇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时指节在桌面轻叩两下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三儿,你三叔刚来电话……李炎抓了,羊城房头里牵涉案子的,全按规矩办了。”
他略停半秒,接着道:“他打算从羊城族人里推一个新主家出来,先把局面稳住。”
又补了一句:“想让你从香江调几个信得过的族人过去,帮新主家立住脚,也盯着那边动静。”
李青云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两下,点头:“行,我让李龙马上办。”
他清楚,羊城是进出香江的咽喉,南北往来绕不开的地方,必须攥紧,不能漏风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他抬眼,“我在香江动了手……项家在那边的生意、暗桩,连根拔了。人没碰,留了活口。”
李镇海颔首,眉梢微扬:“做得妥。既亮了刀,又没撕破脸,几位老爷子看得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半度:“但项家那几个小辈,你要盯紧。项明哲、项明轩还算直来直去;老三项明浩,惯会藏在背后递刀子……别让他钻了空子。”
李青云眼皮都没抬,只吐出一句:“阴险?那就废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