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长辈当众表态,替他托底撑腰,他这才真正握稳了这笔巨资的主动权。
理清所有关节,李青云心头一松,连日绷着的那根弦,无声落回原处。
李家大院重归平静。前院风波已定,后院却热火朝天。
……
小宝、紫宝两只异兽天没亮就挣脱玄宝看管,钻进城外山林,此刻拖着猎物满载而归。
它们显出原形,绕开人多的地方,皮毛上还沾着露水和泥点,嘴里叼着、爪下拖着沉甸甸的野物……四头黄毛野猪、二十多只肥实野兔,整整齐齐堆在后院空地上,腥气混着土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两个孩子听见响动,早跑来了,围着猎物蹦跳拍手,眼睛发亮,嘴不停歇:“哎哟!这猪耳朵好大!”“兔子腿毛都卷卷的!”
赛冲阿和李虎领着七八个壮汉,已架起铁锅烧水,剥皮刮毛,动作利落。
李青云踱步进来,扫了一眼满地活物,嘴角微微扬起。
几日里明争暗斗、层层周旋,此刻卸下心防,只剩家常烟火气。
“今天正好得闲。”他弯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,声音平和,“咱们自己动手,腌透了,再慢慢熏,做熏兔肉、熏猪肠,存起来慢慢吃。”
李宝宝仰起脸,脆生生接话:“三锅!多做点!野猪右肠最香!”
小乔儿踮脚凑近:“三哥,辣肠多放麻椒!要呛鼻子那种!”她生在山城,第一口饭就是红油辣子拌饭,回来这么久,舌头还是认那个味。
李青云笑着应下,顺手捏了捏她耳垂:“好,全依你们。先跟三哥去厨房拿调料,赛大哥他们收拾下水。”
“嗯!偶们去拿调尿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奶声奶气一出口,旁边蹲着刮猪毛的大汉们全憋不住,捧腹笑开。
李青云又扭头对赛冲阿补了一句:“老塞,野猪小肠挑出来,风干肠也做几挂。”
“妥了三爷,这活儿咱熟。”赛冲阿抹了把汗,咧嘴应道。
东路院的动静很快传遍全院。
女眷们闻声陆续赶来,挽袖卷裤,手脚麻利。李母站在院中略一招呼,苏婉清、林桃、安莉、李岚便各自分头:擦灶台、刷锅碗、搬柴火、铺竹匾,没一句废话。
明玉、明兰、明翠、关凤四个姑娘蹲在空地边,正忙活野兔。剥皮、冲洗、控水,动作快而稳,血水一遍遍淘净,兔子码得齐整,等下卤制。
李家熏兔有老规矩:必先卤,后熏。卤料是祖上传下的方子,文火慢煨,肉不散、香不泄;晾凉后再用青冈木、梨木熏上色提香;最后薄刷一层香油,锁住汁水,增亮添润。缺一道,味道就差一分。熏好的兔肉紧实咸鲜,搁上两月不坏,冬日切片下酒,最是解馋。
这法子打哪儿来?正是李青云专程去丰泽园,跟着陈大厨学来的……人家熏鸡,他照着改熏兔。
他站在檐下,看灶火升腾,人影晃动,满院忙碌不歇,心里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