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彤也不着急，站在摊位前等了一刻钟。
可这位学子并没有要招呼生意的意思，于是苏彤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。
她已经站了一刻钟，对方仍然不搭理她，说明这人是故意的。
苏彤觉得他有可能是刚出来摆摊，有些羞涩，不好意思，读书人的脸皮不都说是很薄的吗。
可当他们考上了进士，当了官，很多人脸皮就会变厚，甚至会变得没有脸。
有的时候想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。
这位学子终于有了反应，目光越过书籍的上边沿看向苏彤。
“不做生意吗？”苏彤问。
“那么多写对联的，你为什么要死守我这里？”这个一身脏乱差的学子抬头看向苏彤问。
“同情我？”
其实苏彤内心是有点同情的，但是她不能承认，用活了万年的厚脸皮道，“怎么会……我就是不愿意与别人争抢。”
“写得人多说明字写得好，这是正常的认知，你这位小娘子怎么与别人不同。”学子将书放在了一边，坐直了身子，微微仰头看着苏彤。
“我就是我，不一样的烟火。”苏彤随口道。
能问出这话的人绝对是特立独行，觉得自己很厉害，不愿意同流合污的。
苏彤这样说不是在夸自己，而是在找认同的同时拍一下这位学子的马屁。
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被拍者闻不到马屁味。
果然，这学子眼睛瞬间就亮了，看着苏彤的眼神颇有一种你很欣赏我的神态。
“我这还带着孩子，你帮我写几副对联？”苏彤道。
“好……你要多少，我的对联可不便宜……”学子说道。
“不便宜能有多少钱？”苏彤问道。
“五十个铜板一副对联。”虽然苏彤有估算，可也没想到能贵这么多。
“你不是做生意的？”苏彤挑眉看向这男人。
“是，不过这已经是贱卖了。”男人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之色。
“你的意思是你的字不是按对联卖的，而是按照一副字卖的。”苏彤笑问道。
男人点了点头，“那是自然，想当年我的字一副千金难求……”
苏彤想说，好汉不提当年勇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或许这个男人曾经的字真的千金难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