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彩凤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彩凤看着她满眼惊恐，也不知道她是谁，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计较苏彤是什么人了。
这个时候的彩凤意识早已经模糊，能有这最后一点点力气，那是作为母亲最后的倔强和坚持。
“婴儿胎位不正，脑袋在这里，脚在这里，离生出来还远的很。”苏彤摸了片刻，对彩凤说道。
彩凤听了苏彤的话，一下子便泄了气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你胡说什么？她泄了这口气还能生出来吗，你这不是要一尸两命。”产婆瞪着苏彤厉声喝道。
苏彤没有理会产婆，看向刘氏，“出去问问韩二，看能不能将彩凤交给我。如果他愿意，我或许可以救回一个来，如果他不答应，那只能一尸两命。”
此时苏彤并不能确定婴儿是否还活着，如果婴儿活着，那么她两个或许都能救，如果婴儿已经在肚子里死亡，那只能认命了。
刘氏赶忙答应一声，生死关头她也不敢有但半刻耽误。
“什么叫做只能救回一个来……必须救孩子。”韩二娘听了刘氏的话大声喊道。
“女婿，彩凤跟了你，没有享过一天的福，这个时候你不能丢下她不管，你得救她的命啊。”彩凤娘抓住韩二，摇着他的胳膊痛心疾首道。
韩二也很为难，一边是自己的娘，一边是自己的媳妇儿，她也想要个孩子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，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决，孩子可以再生，老婆就这一个。”刘氏愤怒地瞪着韩二。
她心里想着彩凤嫁给这样的男人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，这个时候他还在犹豫，根本不将彩凤的命放在心上。
“儿子，你不能听她的。”韩二娘大声喊道。
屋子里苏彤检查了一下彩凤的情况，情形非常不好，她也等不及刘氏问来的结果，伸手拍了拍彩凤的脸。
彩凤的意识恢复了片刻。
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，你要自己做主，谁也不能替你做主。
这个时候我问你，我要剖开你的肚子，将孩子取出来，你点头我就做，你摇头我就不做了。”苏彤对彩凤说道。
产婆听了苏彤的话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完全变了脸色。
“你别走，帮我接孩子。”苏彤知道产婆要跑，厉声道。
产婆吓得哆嗦，不知道为什么双腿竟然一点力气提不上来，走不了了。
彩凤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，可能是想到了自己所遭受的艰难。她冲着苏彤点了点头，或许是苏彤最后的话唤醒了她一点自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