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弃船！”阿妩毫不犹豫下令。
“走陆路进京。所有人分散突围，入两岸山林，在徐州城外安平客栈汇合！”
谢无妄打了个尖锐唿哨。
漕帮弟兄立刻舍弃阵地，纷纷跃入河中，借着夜色朝岸边游去。
阿妩收刀入鞘，转身正欲跳水，脚步却猛地顿住。
萧君赫倒在血泊中，左肩伤口大面积崩裂，已彻底失去意识。
李越正拼命想将他架起，奈何自己也中了毒箭，身形摇晃几欲栽倒。
阿妩闭紧双眼。
理智在疯狂叫嚣：把他扔下！让他葬身火海，便是对三年前被逼死在祭天台的姜妩，最好的交代。
可只要一睁眼，那焦黑见骨的左肩，连同他扑上来挡箭的画面，便疯了般撞入脑海。
“真他娘的欠了你的！”
阿妩一把推开摇摇欲坠的李越，强行拽过死沉的萧君赫，将他的残臂架上自己肩头。
“谢无妄！”她偏头冲着火光厉喝，“带上李越，跳！红衣，带上人跟上！”
“管那废物干什么！”
谢无妄恶声恶气地破口大骂，动作却不含糊。
他单臂夹起脱力的李越，撞破火帘掠至阿妩身侧，顺势一把箍住萧君赫的腰，强行替她卸去大半重量。
“走！”
甲板崩塌的瞬间，几人狠狠砸向冰冷的河面。
入水刹那，身后轰鸣骤起，灼人的热浪贴着水皮横扫而过。
水底暗流汹涌，阿妩被巨大的震波掀翻，咸腥的河水疯狂灌入口鼻。
她咬紧牙关，揪住萧君赫的衣襟死不松手，任由剧烈的旋涡将两人一同扯入无尽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