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阿妩似是对殿内的死寂毫无所觉,自顾自夹了一筷子鹿肉送入口中。
“这鹿肉有些老了。”她嫌弃地皱了皱眉,随手将筷子搁下。
萧君赫却没有接话。
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眸底晦暗不明。
阿妩见状,顺势提起酒壶,重新为他斟满了一杯。
酒液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赵太后那个老虔婆,被朕关在慈宁宫这么久,竟还没死心。
人是被困死了,手却伸得比谁都长。
突然派人去西山闹事……
难道是阿妩那个粥棚挡了她的路?
不对。
萧君赫眸光一寒。
或者是那个粥棚的位置,刚好卡在了什么关键的地方?
“皇上?”
阿妩见他久久未动,伸出指尖在他手背上轻点了两下。
“想什么呢这么出神?臣妾刚斟好的酒,都要没味儿了。”
萧君赫回过神,看着眼前这张脸,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了一些。
这个女人虽有手段,心思却全花在了争宠媚上、敛财肥己这些小道上。
比起太后那种颠覆江山的野心,阿妩这点上不得台面的贪婪,反倒让人格外放心。
“没什么。”
萧君赫指尖轻晃着杯中酒液,忽然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捉住她的柔夷,放在唇边细细摩挲,随即落下轻柔一吻。
“朕是在想,那个周德贵,死得好。”
阿妩眨了眨眼,眸中满是不解。
“怎么又扯到那个疯奴才身上了?”
萧君赫没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