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妩没有辩解,转身赤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外间的软榻旁,抱起那个准备好的包袱。
包袱里只装了两件棉衣和几贴冻疮膏药。
她抱着包袱回到萧君赫面前,“哗啦”一声将东西倒在书案上。
墨汁震颤,几滴溅了出来。
萧君赫挑眉,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阿妩拿起剪刀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那件针脚粗糙的棉衣被她从领口处剪开,动作粗暴。
她用力一扯,棉絮散落在书案上,甚至落在了那本无人敢碰的奏折上。
“皇上请看。”
阿妩把撕破的衣裳推到他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,眼眶通红。
“这里面只有棉花,没有密信,也没有毒药。”
她又拿起膏药,当着他的面全部撕开,中药味散了出来。
“臣妾只是想让他知道,姐姐还活着,还在惦记他。”
阿妩抬起头,眼里蓄满泪水,却不肯落下。
“在国子监,他没权没势,是罪臣亲眷,谁都能踩一脚。”
“臣妾送这衣服,不为护他周全。”
“只想让他知道,世上还有人等他回家,心不至于凉透。”
萧君赫垂眸,视线扫过那些破碎的衣物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捻起一团棉花,搓了搓。
“爱妃这针线活,真是难以入眼。”
萧君赫嫌弃地拍掉手上的棉絮。
他靠回椅背,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妩。
“既然是一片慈姐之心,朕若是不准,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了。”
阿妩松了一口气,刚要谢恩。
“不过,”
萧君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