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嘶吼着,声音沙哑破碎,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。
萧君赫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冷静。
“朕确实说了。”
他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,转而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腕上的血迹。
“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。”
萧君赫站直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狼狈不堪的女人。
“那个叫‘夜枭’的,本事比朕想象的要大。”
他走到案几边,拿起那根断指,对着烛光端详,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国子监守卫森严,外有禁军把守,内有夫子坐镇。”
“他不仅能混进去,还能找到改名换姓的赵安,切下这根手指,”
“再大摇大摆地送进宫来。”
萧君赫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阿妩,你的这个‘仇人’,对你的行踪和软肋,可是了如指掌啊。”
阿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理智在这个男人的冷嘲热讽中一点点回笼。
夜枭。
那个曾经在训练营里总是沉默寡言,却会在深夜偷偷给她留半个馒头的少年。
这根手指是投名状,也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为了逼她反水?为了通过她控制皇帝?还是单纯的报复?
阿妩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她以为摆脱了赵太后,把弟弟送进国子监就能高枕无忧。
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耳光。
“怎么不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