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澜眼睛一亮,欢喜地福了一福,水做的裙子“哗啦”一声,又溅了萧凛一靴子水。
“谢谢皇帝哥哥!你真好!比妹妹信里写的还好!”
“......”
他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靴子,又看了看自己还没干透的龙袍,第一次觉得,自己是不是该在宫里备几套防水的衣裳。
御膳房接到旨意的时候,御厨们差点把锅扔了。
给多少人做饭?
数不清。
天上还在往下跳人呢。
那朵水云越来越大,好像整个太湖的水族都来了。老的少的男的女的,鱼精、虾精、螃蟹精、乌龟精、蚌壳精——蚌壳精是几个漂亮姑娘,穿着白色的裙子,背着两扇大蚌壳,一落地就“咔嚓”把蚌壳合上,躲在壳里害羞地偷看。
御厨总管满头大汗,一边指挥厨子杀鱼,一边让人去宫外采买。宫里存的鱼不够!根本不够!那些水做的客人,一个人能吃十斤鱼干!
更离谱的是,御膳房刚蒸好的第一笼鱼饼,刚端出去,路过御花园,一阵风卷过来,笼屉空了。
没人看清怎么没的。
只看见水面上一道水痕掠过,笼屉里干干净净,连个渣都不剩。
御膳房的小太监端着空笼屉,站在原地,怀疑人生。
第二笼鱼饼,御厨总管亲自押送,让四个侍卫护送,结果走到半路上,那个骑大水花的小男孩小洲从鱼干树上跳下来,“嗖”地从他们头顶掠过,顺手一捞——笼屉又空了。
小洲蹲在树杈上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朝下面挥手。
“好吃!再来一笼!”
御厨总管:“......”
他当了三十年御厨,没见过这么能吃的。
最后还是小鱼儿出面了。
她拉着小洲的耳朵(水做的耳朵,滑溜溜的没拉住,滑了两次才拉住),把他从树上拽下来。
“不许抢!要排队!不然不给你吃鱼干!”
小洲被她拽着耳朵,委屈巴巴地瘪嘴。
“姐姐......我饿......”
小鱼儿最见不得人——见不得鱼说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