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南边来的味道。
像晒了很久太阳的泥沙,像咸咸的海水,像她很小很小的时候,还在鱼卵里时,包裹着她的那层温温的水。
她蹲下来,跟大龟平视。
“你找我?”
大龟使劲点头,点得脑袋一晃一晃的,壳上那朵小莲花也跟着晃。
它费劲地把身子转了半圈,把屁股——不对,把壳的侧面转向小鱼儿。
壳上绑着个东西。
用油布包了一层又一层,缠了水草绳,绑得严严实实,看形状是个竹筒。
小鱼儿眨眨眼,伸手去解绳子。绳子在水里泡久了,又被龟壳磨得滑溜溜的,她解了半天解不开。
萧凛走过来,蹲下来,三下两下帮她把水草绳解开了,油布一层一层剥开,里面果然是个竹筒,筒口封着蜡。
小鱼儿接过竹筒,抠开蜡封,倒了倒,倒出一卷绢布。
绢布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水淋淋的,墨迹却一点没晕开,不知道用什么写的。
小鱼儿不认字,把绢布递给萧凛。
“哥,上面写的啥?”
萧凛接过绢布,借着宫门口的灯笼光看了看,眉头微微皱起来,又慢慢舒展开,最后嘴角抽了抽,表情十分复杂。
凌汐凑过来看了一眼,看完了,表情也很复杂。
太后凑过来看,看完了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小洲挤过来,看了半天看不懂,急得直蹦。
“写的啥写的啥?是不是给我送鱼干的?”
二姐敲了他一下。
萧凛把绢布折起来,看着那只大龟,又看看小鱼儿,哭笑不得。
“这是南海的老龟,是你……外祖家派来送贺礼的。”
“外祖家?”
凌汐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你娘我是太湖的,你爹……是南海的。你没见过他,他性子闷,不爱说话,在南海海底守着龙宫。我没让他来,他倒好,派了只老龟来送礼。”
小鱼儿张大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