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，我就背上了一个恶心的外号——王牌杀手。
南烈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
也许北野教练早就听说了吧。
也许……他会对我失望透顶吧。
……
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直钻鼻腔。
南烈艰难地撑开眼皮，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。
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按在他的额头上，白色的医用纱布一圈圈缠绕。
“傻瓜。”
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对方已经站好了位置，你还要硬上，肯定会被吹进攻犯规的啊。”
南烈猛地瞪大眼睛，呼吸狠狠一滞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祥的脸庞。
斑白的头发，熟悉的皱纹，那是他做梦都想见到的北野教练。
几个穿着短袖的小男孩从北野身后探出脑袋。
“教练，他真的没事了吗？流了好多血啊。”
一个小胖子抓着北野的衣角，满脸担忧。
北野转过身，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模样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里看热闹？还不快回看台去。”
孩子们缩了缩脖子：“但是现在在暂停啊。”
南烈彻底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北野拍了拍小胖子的脑袋。
“暂停只有一分钟，快回座位上，不然会错过精彩的比赛！”
孩子们嬉闹着跑开。
北野转过头，指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。
“我现在教小学生打球。”
“平时和他们吹牛，说代表大阪的丰玉是我教出来的。”
“他们就吵着想来看比赛，我就带他们来广岛了。”
北野的目光落在南烈脸上，没有半点责备。
“可是啊，孩子们边看比赛，边皱着眉头呢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南烈胸口。
他偏过头，一旁的金平教练死死低着头，双拳紧紧攥着裤缝，一言不发。
南烈眼眶发酸。
北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，准备离开。
“北……北野教练！”
南烈猛地坐起身，扯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：“您在小学……也是教的快和狠吗？”
北野停下脚步，回头笑了。
那笑容一如两年前那般纯粹。
“还是一样，攻击八成，防守两成。”
“虽然谈不上职业水平，不过他们好像打得挺快乐的。”
打得挺快乐的。
这句话在南烈脑海里疯狂回放，像一道闪电劈开重重迷雾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曾为了胜利去伤害别人，却唯独忘了篮球本该带来的快乐。
“快乐篮球……”
南烈喃喃自语，眼泪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