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宴清心头一紧,就听脚步踉跄着走近,接着床沿微微一沉。
“你回来了?”她轻声问,声音里还有点她自己都没注意的小紧张。
没人回答,只听到一声低低的呼吸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张宴清正想伸手掀盖头,就听黑瞎子在门口喊:“哑巴这酒量不行啊,才几杯就醉了……”
接着是张海客无奈的声音:“小族长平日滴酒不沾,哪禁得住你这么灌?”
两人把张麒麟扶到床上躺好,又絮叨了几句“让他醒醒酒”“晚上还得闹洞房”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张麒麟带着酒气的呼吸声。
张宴清犹豫了一下,凑近张麒麟,借着红盖头下摆看去——张麒麟闭着眼,眉头微蹙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连眼尾都染上了点红,确实像是醉得不轻的样子。
她忍不住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脸颊:“酒量这么差呀……”
话音刚落,原本“醉倒”的人忽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醉意?清明得很,甚至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。
他坐起身,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喝了酒的人,伸手就握住了她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。
张宴清愣住了,随即又气又笑:“麒麟,你学坏了啊!居然还会装醉?”
她就说嘛,以他的定力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灌醉,原来是演的。
“瞎,故意灌。”张麒麟低声解释,语气里带着点对黑瞎子的无奈。
从黑瞎子端着酒杯凑过来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,不装醉,怕是真要被灌得人事不省。
“没事。”张宴清笑得眉眼弯弯,凑过去在他耳边说,“等婚礼过了,你约他晨练就是了。”
她太清楚了,张麒麟的“晨练”,从来都是收拾人的代名词。
张麒麟闻言,认真地点了点头,看得张宴清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,指腹蹭过他带着薄红的皮肤:“不过说真的,你这样……还挺好看的。”
平日里他总是清冷得像块冰,此刻染上点血色,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,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