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店的包厢里暖意融融,圆桌中央的白切鸡油光锃亮,鸡皮金黄得像镀了层琥珀,
旁边的盐焗鸡堆得像座小山,刚端上来就被张宴清和小白瓜分了大半。
黑瞎子的注意力则全在那盘青椒肉丝上。
翠绿的青椒丝裹着油亮的酱汁,肉丝切得粗细均匀,看着倒也像模像样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,细细嚼了嚼,眉头却悄悄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样?香港的青椒肉丝合你胃口不?”张宴清啃着鸡腿,含糊不清地问。
黑瞎子咂咂嘴,把嘴里的菜咽下去,才慢悠悠地说:“还行吧,就是……少了点味儿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小白好奇地凑过来,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,“挺好吃的呀,辣辣的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黑瞎子摆摆手,又扒了口饭,“这青椒不够脆,肉丝也少了点嚼劲,最重要的是,酱油放得太多,把青椒的清香味儿都盖过去了。还是我自己做的好吃,那才叫地道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又夹了几筷子,嘴上嫌弃着,筷子却没停——毕竟是心心念念的青椒肉丝,就算不合口味,也比没有强。
张宴清看着他那副“口嫌体正直”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合着我之前给你买食材让你自己做,是对的?”
“那可不。”黑瞎子得意起来,“黑爷做青椒肉丝,那是一绝。”
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盘子里的鸡腿夹给张宴清,又给她盛了碗汤,动作自然又熟练。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直到桌上的盘子都见了底,几人才拍着肚子起身。
走在回灵灵堂的路上,晚风带着点凉意。
黑瞎子还在嘟囔:“不行,回头我得自己开伙,香港这饭店的口味,还是不适合我。”
小白跟在他旁边,踢着路上的小石子:“那你做的时候多做点,我要吃你做的辣子鸡。”
“你还挺会点。”黑瞎子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行,等哥给你露一手。”
“你是谁哥?我可比你大好多呢。”黑瞎子自称让小白立马又不干了。
“那你成年了吗?”黑瞎子已经知道了,小白别看着御姐型的外观,却是真真正正按狐族年龄没成年呀,不过也快了。
“差一年成年,跟成年有什么区别?”
小白可是觉着自己怎么也算成年了吧,就差一年她就成年了。
张宴清挽着张麒麟的胳膊,听着身后两人斗嘴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,月光落在他脸上,柔和了他的轮廓。
“回去早点休息,明天开始,该琢磨婚礼的事了。”张麒麟低头看她,声音低沉温柔。
“嗯。”张宴清点点头,往他身边靠了靠,鼻尖蹭到他的衣角,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心里安定又踏实。
黑瞎子还在跟小白吵着成年不成年的问题呢,夜风把他们的声音吹得忽远忽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