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长老院,我见你目光扫过我时,眼神有了波澜,便知晓你是真的能看见我。我滞留魂魄不散,多年来无人察觉,如今寻你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宴清抬眸,认真聆听:“夫人但说无妨,若我能做到,定不推辞。”
“我想求你,带走宫尚角,脱离宫门。”
泠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魂魄都微微颤动,满是这些年的心酸与不甘:
“我看着他隐忍,看着他被偏心苛待,看着他被宫门的规矩、所谓的家人牢牢捆绑,明明他才是最优秀的那个,却要一辈子活在羽宫的阴影下,被无休止地压榨、利用。”
“他太傻了,被‘宫门是家’这四个字困住一辈子,明明这里从来没有给过他半分公平,从来没有真心待他,他却依旧死心塌地守护着这群昏聩偏心之人,我看着心疼,却魂魄无力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说到此处,泠夫人顿了顿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道出了一个深埋多年的惊天秘密,
泠夫人魂魄轻颤,字字带着沉年的寒意,砸在宴清心上:“十年前无锋大举进攻宫门,这件事,根本就是前执刃宫鸿羽一手纵容出来的。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,宴清瞬间头脑风暴,无数念头飞速翻涌。
无锋与宫门势同水火,宫鸿羽彼时已是执刃,权位稳固,为何要引狼入室?
她下意识联想到江湖朝堂最常见的权谋争斗,难不成是为了稳固执刃之位?
可他早已坐上那个位置,又何必冒此大险,牺牲宫门众人?
满心疑惑之下,宴清敛去震惊,语气恳切:“伯母,麻烦您把详情告知我。”
泠夫人看着她满眼郑重,柔声道:“好孩子,不必这般拘谨,叫我伯母便好。”
“是,伯母。”
“十年前,我与尚角的幼弟郎角,皆死于那场无锋之乱。”泠夫人眸底泛起泪光,语气满是悲凉,
“郎角年纪尚小,离世后执念散尽,早已投胎转世,可我放心不下尚角,才滞留化作孤魂,一守便是十年。”
“也正因我是无人能见的魂魄,才偷听到了所有真相——雾姬夫人,就是无锋的魅阶刺客,无名。”
宴清瞳孔骤缩,这个名字她早已听过,无锋无名,是比上官浅、云为衫资历更老的无锋刺客,竟一直藏在宫门核心!
“宫鸿羽早就知晓她的身份,却从未戳破。”
泠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讽刺,“他不敢主动将宫门机密递与无锋,便故意布下局,刻意将宫门布防、秘道、据点等机密放在雾姬夫人能轻易接触到的地方,任由她盗取,再悄悄传给无锋。”
“他自认资质平庸,即便坐上执刃之位,也难以服众,更压不住角宫和徵宫。
他料定无锋会借此进攻,便提前将羽宫防守得密不透风,却对角宫、徵宫、商宫的防守视而不见!”
“那场战乱,三宫死伤无数,血流成河,唯独羽宫毫发无伤。
宫鸿羽借着无锋之手,铲除了宫门内部能力比他好的,彻底坐稳了执刃之位!
而这一切,月长老全都知情,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刻意包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