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地牢,周遭气息越是阴冷暗沉。
明媚天光彻底被厚重石壁隔绝,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,四下幽暗幽深,石壁上长满湿滑青苔,铁链拖地的细碎声响、风穿囚廊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侍卫守在地牢入口,见三人前来,立刻躬身行礼,快步打开沉重的牢门。
层层深入,最深处的囚牢里,上官浅正被绑在架子上。
一夜牢狱禁锢,她衣衫微乱、鬓发散落,却依旧强撑着一身温婉的姿态,眼底藏着隐忍与算计,静静等候已久。
听见脚步声渐近,她缓缓抬眸,视线穿透昏暗光影,落在缓步走入囚牢的三人身上。
宫尚角立于牢前,身姿挺拔清冷,周身气场淡漠凛然,居高临下看着牢中人,声线无波无澜:“我来了,上官浅。你执意要见我,如今可以交代了。”
上官浅的目光掠过神色淡然的宫远徵,最终定格在腰间悬着墨玉的宴清身上,眸光微凝,下意识蹙眉。
两人戴的一样的,同样的墨玉,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一对。
她双唇轻抿,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排斥:“我要说的话,只可告知宫二先生一人,还请……无关人等回避。”
宴清闻言也不纠缠,极为识趣地顺势转身,打算退到牢外等候,不参与这场对峙。
可下一瞬,宫尚角直接伸手,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将人稳稳留在身侧。
他看向牢内的上官浅,语气坚定、不容置喙,字字清晰落于幽暗囚牢之中:
“不必回避。宴清是我认定的角宫夫人,我所能知晓的一切宫门秘事、审讯内情,她都有资格知晓。”
“在角宫,她与我同级,无回避之理。”
一句话,彻底敲定了宴清的身份与分量。
没有含糊,没有遮掩,当众给足了她所有尊荣与底气。
上官浅浑身一震,看着两人相立相依、毫无缝隙的姿态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落空。
她知道,今日之事再也无法折中周旋,也再无半分隐瞒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