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,语气满是遗憾:“我哥,方才刚走。”
“刚走?”
宴清猛地怔住,脚步顿在原地,眉眼间满是不可置信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:“什么意思?他回来了?知道我在?也没等见我,匆匆又走了?!”
“嗯,午后就回来了,去给执刃复命,接手了彻查无锋刺客、浑源郑家大小姐的事。”宫远徵连忙把事情原委说出,语气懊恼极了,
“他就匆匆来徵宫见了我一面,我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,还没告诉你在这儿等他,他就匆匆,又出宫查浑元郑家去了!”
一句话落地,宴清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又气又无奈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她心心念念盼着他归来,整日按捺着性子等,好不容易等他回宫门,居然就差这么一步!
他前脚刚走,她后脚就踏进了徵宫,偏偏就错过了!
“他就不能多留片刻?就这么急着出宫?”宴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心底的火气翻涌,却又无处发泄,满是憋屈。
她气的是宫尚角来去匆匆,连面都没露上一面;
无奈的是他身负宫门要务,身不由己,偏偏她还不能暴露身份,没法光明正大去找他。
“哥也是没办法,执刃亲自交代的差事,事关无锋,耽搁不得。”
宫远徵看着她失落又气恼的模样,连忙上前安慰,“清姐姐你别生气,哥就是出宫查郑家,肯定很快就回来,这次他回来,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,你在宫门!”
宴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烦躁与委屈,眼底满是无奈。
阴差阳错,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,她就算再气,也奈何不了身负公事的宫尚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失落,“我先回女客院,他下次回宫门,你务必想办法告知我。”
说罢,她没再多留,转身走出徵宫,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,满心的期盼,终究还是落了空
宴清脚步刚踏出徵宫,原本澄澈的天幕下,数盏素白灯笼骤然从宫门各座殿宇檐角缓缓升起,随风轻晃,在肃穆的宫墙映衬下,透着说不出的凝重与悲凉。
一股压抑的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宫门,原本往来匆忙的侍卫尽数停下脚步,神色骤变,脚步愈发急促。
“清姐姐!”
宫远徵快步追出徵宫,神色凝重,快步走到宴清身侧,不由分说便要上前护着她往回走,语气急切:“宫门出事了,我立刻送你回女客院!”
宴清抬眼望着半空飘荡的白灯,心头一紧,全然不懂宫门这特殊讯号的含义,连忙抬声追问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这些白灯,是代表什么?”
“白灯一亮,意味着宫门有主事长老,或是执刃阶层的人出了大事!”宫远徵语速极快,眉眼间满是焦灼,伸手拉住宴清的衣袖,加快脚步往女客院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