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内的长明灯静静燃烧,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。
终南山的安稳,是魏婴此刻最需要的后盾,而他们这个朋友能做的,便是守着这片清净地,等着他偶尔回望时,知道这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他亮着。
终南山的日子变得悠长而宁静。
送走魏婴后,阴将偶尔会传回一些魏婴的消息,知道他去温氏报仇了,知道他一切都安好,便也就放心了。
而宴清没再钻回活死人墓,只与张知安住在山腰的庭院里。
每日晨起看云,午后煮茶,傍晚并肩坐在石阶上看夕阳漫过对面的山峦,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。
张知安话不多,却总在细微处透着体贴。
宴清随口提过一句喜欢山间的野菊,次日窗台上便多了个陶罐,插着满满当当的黄菊;
她看书时习惯性地皱眉,他便会默默递上一杯温好的灵泉水,指尖轻轻替她揉开眉心的褶皱。
相处越久,宴清越觉得安心。
有时她会对着手腕上的桃花印记发呆,想起张知安说过的“灵魂契约”,心里曾有过的那点抗拒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消磨殆尽。
她渐渐分不清,最初的心动是因契约而起,还是见他第一眼时,那份悄然萌发的情愫。
直到这日午后,张知安从厨房出来,手里捧着两个小巧的瓷盘。
一盘是红亮油润的辣条,泛着诱人的光泽;另一盘是金黄酥脆的薯片,还带着淡淡的盐香。
“清清,”他走到宴清面前,眼底带着几分紧张,又藏着期待,“这是你以前喜欢吃的零食,我学着做的,尝尝看?”
辣条的辛辣香气钻进鼻腔,薯片的酥脆仿佛能透过空气传到舌尖。
宴清看着这两盘东西,心头猛地一颤——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来,像是遗忘了很久的记忆碎片,突然被拼凑起来。
她确定,这是她偏爱的味道。
她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抬眸看向张知安。
他眼里的期待那么真切,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,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