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也捂在她眼前的手愣是没放,掌心温温热热地挡着视线,半点没有要挪开的意思。
宴清心里又好笑又无奈,瞬间就懂了——这家伙分明是吃醋了,生怕她看见不该看的。
她在心里默默嘀咕:要不是想让这个猥琐男当众出丑,我才懒得看他呢。
想归想,她也没挣扎,就乖乖安安静静站着,任由王也捂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宝宝那些招式名,记得赶紧给她改了。”宴清的声音清亮,对着地上瘫着的两人认真开口,
“她是个女孩子,在那么多人的赛场上喊出这种名字,好听吗?体面吗?你们别以为挨顿教训这事就翻篇了,必须改。”
徐三喘得差不多了,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,也明白宴清是真心为冯宝宝好,加上自己也没受什么实质伤,火力全集中在徐四身上,心里压根没生她的气,当即拱手应道:“宴清姑娘放心,是我们考虑不周,回去一定给宝宝把招式名全改了。”
至于徐四,干脆破罐子破摔,四仰八叉赖在地上不起来,一副“打死我也不起来丢人”的摆烂模样。
好在这会儿食堂人并不多——龙虎山外就是热闹的小吃街,来参加比赛的全是年轻人,谁肯老老实实坐下来吃正餐,早就一窝蜂跑出去逛吃逛吃了。
所以除了食堂的师傅,就只有三两个年纪偏大的异人,远远看着徐家兄弟这狼狈不堪的样子,偷偷憋笑。
宴清心里也清楚,自己跟冯宝宝刚认识没多久,论亲近,肯定比不上跟了她许久的徐三徐四,本没什么立场管这么宽。
她之所以动手教训两人,纯粹是站在一个女孩子的角度,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冯宝宝单纯,把龌龊心思安在一个干净姑娘身上。
她没再咄咄逼人,只是轻轻靠了靠身后的王也,声音软了几分:
“我就是看不惯,没人这么教女孩子的。”
“嗯!我知道,咱们清清就是气不过。”王也柔声应着,余光瞥见徐三已经飞快脱下自己的外套,死死盖在徐四身上,把关键部位遮得严严实实,总算给这丢人的弟弟护住了体面,这才慢慢将捂在宴清眼前的手拿开。
手刚放下,他便顺势长臂一伸,稳稳将宴清揽进怀里,动作自然又宠溺,摆明了护着自家姑娘,半点不觉得刚才的教训有什么不妥。
一旁看完整场闹剧的老天师,端着灵茶慢悠悠抿了一口,捻着胡须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:
“丫头,他们可是哪都通的人,你这般得罪徐家兄弟,就不怕他们撂挑子,不管你碧霞派灭门的案子了?”
宴清靠在王也怀里,眉眼淡然,半点没有得罪人的忐忑,轻笑一声开口:“我相信徐翔老爷子,他知道缘由,定然会公私分明,不会胡乱迁怒。
再说了,真指着哪都通查我碧霞派灭门的凶手,怕是黄花菜都凉透了。”
她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,其实心里早已有了查案的眉目,眼下正循着两条线索追查,一头盯着吕慈、王蔼这两位十佬,另一头则放在了行事乖张的全性身上。
而且她手底下的阴兵,也一直在暗中排查线索,在宴清心里,自己的阴兵可比哪都通靠谱多了。
哪都通牵扯的各方利益盘根错节,就算最后查实是吕慈、王蔼所为,哪都通也绝不会为了覆灭的碧霞派,去为难两位十佬。
毕竟碧霞派没灭门之前,在异人界的地位,就够不上十佬的层级,如今灭门后只剩她一个孤女,哪都通那些人,心里早就把利弊得失衡量得明明白白,指望他们秉公办理,根本不现实。
老天师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也不再多问,只是笑着摇头,继续品着手里的灵茶,这丫头看似温和,心里却透亮得很,做事自有章法,倒不用旁人替她操心。
一旁的徐三听着,也没反驳,心里清楚宴清说的都是实话,只能尴尬地扶着烂泥般的徐四,满心无奈,这次确实是他们理亏,怨不得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