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不知道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奶糖绝对不能失忆,国宝级研究员要是失忆,他不敢想象这个后果。
这要是真在里面失了忆、忘了前尘,等出来那一天,他这个干爹真得收拾包袱移民火星,不说他这辈子都没脸再见奶糖的爸妈,就说国家能放过他吗?
而此刻,陨玉深处幽暗绵长的通道里,奶糖早已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。
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眼底只剩那道不断在脑海里回响的召唤声,脚步越来越快,一步一步,坚定不移地朝着陨玉最核心的深处,快步走去。
通道里没有一丝光亮,耳边的幻听早已变得清晰,不再是细碎的嗡鸣,而是古老又温柔的呼唤,一字一句钻进他的骨头缝里,让他根本生不出半分抗拒。
他走过蜿蜒的石壁,身边的玉质从暗沉变得莹白透亮,触感温润得像活物,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、让人安心的冷香。
四周没有机关,没有异兽,连一丝风都没有,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越往深处走,奶糖眼底的迷茫就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。
原本属于“奶糖”的情绪被慢慢压下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刻在灵魂里的熟悉感。
这条路,他好像走过无数次。
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,巨大的圆形玉台悬浮在半空,中央泛着柔和却强大的光晕,那道召唤他的声音,正是从玉台正中央传来的。
奶糖没有停顿,一步步踏上玉台,朝着那片最耀眼、最古老的光,缓缓走近。
踏上玉台的那一刻,奶糖终于看清了陨玉核心的全貌。
平台正中央,静静悬着一颗半人多高、通体流转着柔和白光的巨茧,光晕温柔得如同月光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那道召唤他的声音,正是从这颗茧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
他一步步走到巨茧跟前,仰头望着这颗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光茧,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安定。
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茧面的瞬间,巨茧猛地一颤,无数细如发丝的莹白光丝骤然从茧体中蔓延而出,像有生命的藤蔓,轻柔却坚定地缠上了他的手腕、手臂、脚踝,一路向上,缓缓缠绕住他的全身。
光丝不疼,不冷,也不束缚,反而像是在拥抱、在唤醒、在融合。
奶糖没有挣扎,任由这些光丝将自己层层包裹,与巨茧连为一体。
就在奶糖被莹白光丝层层缠绕、即将与巨茧彻底相融的刹那,玉台中央骤然响起一阵低沉、古老又异常温柔的尸语。
那声音不似人声,却能直接穿透耳膜,落在灵魂最深处,带着跨越万古的亲昵与呼唤。
“孩子,你来了……快到我的怀抱里来。”
奶糖的动作猛地一顿,原本平静的眼底轻轻颤动。
他没有害怕,没有挣扎,像是被这道声音彻底安抚,意识轻轻一松,整个人顺从地朝着巨茧靠近,任由那些光丝将他轻轻拉入那片温暖到极致的白光之中。
巨茧微微起伏,如同呼吸,将他整个人缓缓包裹、吞没,彻底藏进了这层看似圣洁、实则深藏惊天秘密的伪装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