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二十年没跟人说话试试!”天道的声音透着股怨念,“还不是你给我养成热闹的习惯,自己拍拍屁股跑了,留我一个在这儿喝西北风!”
宴清被说得有点心虚,干咳两声:“好吧好吧,是我的错。那……你帮个忙呗?”
“啥事?”天道警惕地问,显然怕她坑自己。
“把你那结界改造一下。”宴清指了指院子远处那比人高的蘑菇,“就……俩孩子单独跑过去的话,进不去核心区域那种。你也知道,他们正是好动的年纪,万一跑丢了……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天道倒是答应得爽快,“我在结界上加个识别,除了你们俩,其他人单独靠近就自动弹开,行了吧?”
“完美!”宴清笑着竖起大拇指,“就知道天道大哥最靠谱。”
天道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但那语气里的得意,藏都藏不住。
张麒麟正在外面修补木门,锤子敲打的声音“咚咚”响,带着股踏实的劲儿。
院子里传来怒晴鸡的“咯咯”声和孩子们的笑声,大概是在荧光蘑菇丛里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。
宴清看着手里擦得锃亮的桌子,这破破烂烂的小院,终于又有了家的味道。
虽然天道变话唠,少了点精致的摆设,但只要一家人在,再乱的地方,收拾收拾,就能变成暖乎乎的窝。
她拿起扫帚,笑着往门外走:“我来帮你!”
门外的张麒麟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。
天道还在碎碎念什么“记得给我下载新剧”“鸡窝要用红木头才好看”。
整整两天,小院里锤声、锯声、孩子的笑声就没断过。
等最后一块木板钉牢在鸡窝上,怒晴鸡昂首挺胸地踱进去试了试,满意地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这场“重建工程”才算彻底收尾。
还好来得早,尸兵尸将还在休眠期,不然一边收拾院子一边打尸,怕是得累脱层皮。
如今的小院,早就不是初见时那副破败模样了。
院当心重新扯起了巨大的投影幕布,比当年宴清挂的那块还大,晚上投起电影来,跟小影院似的。旁边的石桌上摆着麻将桌,红漆绿字,崭新得晃眼,旁边还堆着骰子、扑克、九连环,甚至还有副迷你版的牌九——宴清特意弄来的,说是给孩子们当积木玩,反正青铜门后就这么几个人,教不坏。
“这些东西啊,本身没对错。”她一边给麻将牌除尘,一边跟张麒麟念叨,
“错的是用它们来赌钱的人。咱们拿来消遣,顶多算个益智玩具,你说对吧?”
张麒麟正往墙上挂羽毛球拍,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算是默认。
不止这些,往外走几步,更是别有洞天。
宴清仗着青铜门后地方大,愣是开辟出了好几块运动场地。羽毛球网在两个荧光蘑菇间架起来,旁边摆着乒乓球台,球桌上还放着两个卡通球拍,显然是给孩子们准备的。
再远些,一片平整的空地上画着足球场的白线,角落里堆着篮球、排球,甚至还有个小小的高尔夫球杆套装——说是给孩子们启蒙用,其实多半是宴清自己想玩。
“你看这场地,够不够用?”宴清叉着腰站在空地上,跟巡视领地的大王似的,“以后闲了,咱们就来打打球,总比闷在屋里强。”
张麒麟的目光落在最远处的一片空地。那里被特意平整过,边缘堆着些木靶、石靶,还有几杆改装过的软弹枪——显然是给孩子们练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