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麒麟赶紧拍拍她的背安抚,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怒晴鸡委屈地耷拉着脑袋,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像是在道歉。
可等屏幕上再出现吓人的镜头,它又忍不住想叫,硬生生憋住后,竟抬起一只翅膀,往自己眼睛上一捂——活脱脱人类看恐怖片的样子,又想看又害怕,翅膀在眼前一掀一掀的,忙得不亦乐乎。
“你看它,”宴清被逗笑了,指着怒晴鸡跟张麒麟说,“比我还怂。”
张麒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只大公鸡半蹲在地上,一只翅膀捂着眼睛,另一只翅膀还扒着沙发边,生怕错过了剧情,模样憨得不行。
他伸手揉了揉宴清的头发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别笑它,你上次看恐怖片,不也钻我怀里了?”平板里的恐怖片可是很多的。
“那、那不一样!”宴清脸一红,往他怀里缩了缩,“我那是……是天冷!”
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电影里的剧情越来越紧张,女主带着幸存者在丧尸群里杀出血路,特效做得逼真,连天道都忍不住“屏息”——如果它有呼吸的话。
当看到那只变异的舔食者跳出来时,它甚至下意识地“喊”了句:“小心后面!”
“噗嗤——”宴清笑出声,“天道大哥你入戏了!这是电影,假的!”
天道:“……”
它突然有点尴尬,赶紧恢复了高冷模式,不再说话。
可那没实体的意识却老老实实地“黏”在旁边,跟着屏幕上的剧情起伏——女主炸掉实验室时,它那意识竟松了口气;看到有幸存者被咬时,又莫名地绷紧。
张麒麟看着宴清笑得前仰后合,又看了看空气里那若有若无的波动(估计是天道的“情绪”)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他拿起片薯片塞进她嘴里,低声说:“别笑了,看电影。”
“哦。”宴清乖乖闭嘴,却偷偷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怒晴鸡还蹲在旁边,翅膀捂一会儿眼睛,又掀开来偷看,嘴里偶尔发出点小声的“咯咯”声,像在跟屏幕里的丧尸较劲。
懒人沙发太软,他的怀抱更暖,电影里的丧尸再凶,也闯不进这方小小的天地。
电影结束时,白布上的光影暗下去,院子里只剩下荧光蘑菇的光晕。
懒人沙发里,宴清的头靠在了张麒麟肩上,呼吸均匀——她看睡着了。
张麒麟低头看着她,月光(蘑菇光)透过她的发丝,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张麒麟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来,往屋里走。
她迷糊感觉身体腾空,往他怀里钻了钻,呓语了一句“下次看僵尸。”
张麒麟路过怒晴鸡身边时,那鸡还没缓过神,蹲在地上一动不动,翅膀还保持着捂眼睛的姿势。
“走了,睡觉了。”张麒麟轻轻踢了踢它的爪子。
怒晴鸡这才反应过来,“咯咯”叫着,摇摇晃晃地往鸡笼走,走两步还回头看了眼白布,像是在回味剧情。
路过投影仪时,他顿了顿,对着空气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空气里沉默了片刻,传来天道极轻的一声回应,像怕惊动人似的:“……不客气。”
小平房的灯灭了,院子里的投影仪还静静地架在那里,像个守护秘密的哨兵。
青铜门内的黑暗依旧深沉,可那方小小的院子里,却仿佛还残留着电影里的枪声、嘶吼声,和三个人(?)的呼吸声,混在一起,成了独属于这里的、有点怪却很温暖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