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朱漆大门虚掩着,门环上的铜绿爬得老高,像生了层锈。
宴清推开门时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怪响,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石板路上的青苔滑溜溜的,显然很久没人走动。
正房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风灌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有人在哭。
“人呢?”宴清回头看张麒麟,声音有点发颤。
她想象过很多种场景——或许有族里的长辈等着,或许有熟悉的人出来迎,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。
张麒麟的脸色也沉了沉。
他走到正房门口,推开门,里面落满了灰尘,桌椅蒙着白布,像罩着一个个鬼影。
“难道……出事了?”宴清的心跳快了起来,抓着他的胳膊追问,“日本人找到这儿了?还是汪家的人……”
“不像。”张麒麟摇头,没有打斗痕迹,而且张家有生死线,外部不那么容易进来的。
他又走到灶台前,掀开锅盖,里面干干净净,连点锅灰都没有,“是主动搬走的。”
就在这时,他们所在院子的门被推开了,“什么人擅闯张家老宅。”来人看清他们二人的时候,赶紧行礼:“族……族长?!”
这应该就是留守张家老宅的人了,看他提着一些东西,应该是发现有人进入老宅,匆忙来查看。
张麒麟的声音沉了沉,“这里的人呢?”
他直起身后:“族长,您可算回来了!东北沦陷那阵子,日本人到处搜咱们张家的人,大长老说老宅不安全,带着族人往十万大山迁了,走的时候让我在这儿守着,说万一您回来……”
“迁去十万大山了?”宴清皱起眉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去年冬天走的。”小张挠了挠头,“走得急,只带了些要紧的东西,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。对了,大长老还留了话,说您要是回来,让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张麒麟,“让您别惦记,该干啥干啥去。”
宴清忍不住笑了——这话说的,倒像是料到他们会来似的。
“古楼里的东西还在吗?”张麒麟关心的是,古楼内他们要取的东西,有没有被带走
“大长老说,那楼里的东西,除了您,谁也不能动。”
古楼里有他们要的鬼玺,那是开启青铜门的钥匙。
“我们不在这儿多待,”张麒麟看向宴清,“休整两天就走。”
“嗯。”宴清点头,又想起什么,翻出纸笔,“对了,得给爷爷写封信。”
她趴在桌子上写信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纸上:“爷爷,我们回老宅了,人都迁走了,勿念。我们去守门了,十年后回来给您带长白山的野山参。宴清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