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另一边。
北京,王家大宅。
相比起龙虎山的雨过天晴,这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王并被抬了回来,浑身缠满了绷带,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,昏迷不醒。
王蔼坐在床边,看着孙子那凄惨的模样,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,阴沉得可怕。
“咔嚓!”
他手中的龙头拐杖,再次被捏出了一道裂纹。
“张天奕……张灵玉……天师府……”
王蔼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!”
他王家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?
不仅孙子被废了,连他这个十佬之一,都被当众威胁,被吓得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逃回来!
“太爷……”
旁边一个王家的心腹低声说道,“医生看过了,并少爷的经脉被阴雷侵蚀太深,恐怕……这辈子都很难再有寸进了。”
“废物!”
王蔼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,“治不好就给老子换医生!要是并儿废了,我要你们全家陪葬!”
心腹捂着脸退了下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王蔼一人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充斥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贪婪。
那是比仇恨更加深刻、更加疯狂的情绪。
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那是手下偷拍的,张天奕在罗天大醮上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