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十二分,医院大厅的低温灯还亮着,亮得像一层不肯退场的霜。
林昼站在服务台内侧,眼睛盯着那块刚换过不久的入口牌。牌面上“无后门,不插队”“提示单不含任何联系方式”还在,字也还稳,可他知道,真正要掉的从来不是牌面,是牌面背后那条被人反复试探过的归集链。
腕带门牌上线后,排队的人是少了,队伍也稳了,可稳不等于干净。
上午那起占位生意被压下去之后,下午开始出现一种更细的异常:不是卖回执,不是卖加急,而是有人在窗口外侧故意拖长停留时间,戴着同款帽檐、同款口罩、同款腕带套,挤在队尾不办事,只等着把本该回到归集箱的东西从人手里“顺走”。
顺走的不是纸,是序号。
更准确地说,是回执序号的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