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门牌背面的维护照片调出来。”他说。
纪检联络员立即联系值守人员。很快,一张前天夜里补拍的照片传上来,画面里门牌背板边缘果然有一道极细的亮线,不像正常接缝,更像贴了一圈透明反射层。
周工倒吸一口气:“第二层镜面。”
“对。”林昼说,“他们不是靠屏幕劫持校验,是先把门牌变成镜子。所有人站在门前,只看到自己排队的影子,没看到镜子里多出来的那条线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主屏上的异常请求忽然轻轻跳了一下。
不是被提交,也不是被拒绝,是从“待比对”变成了“待确认镜像来源”。
几乎同一时间,大厅门口的入口牌闪了一次。
那一下很短,短得像眨眼,却足够让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。低温灯没有熄,但门牌正面的字像被水打了一下,微微偏了一瞬,随即恢复正常。
林昼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它在远程试镜。”他低声说,“门牌里真的有镜面。”
周工的手已经飞快敲在键盘上:“我把门牌电源回路和公开页同步链拆开。先断镜面侧,再保正面显示。”
“来不及彻底断。”林昼盯着屏幕,“它已经把灯带权限接进去了,断太快,它会顺着回退口去找别的环境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让它照。”林昼说。
纪检联络员猛地抬头:“照?”
“它想要镜面,就给它镜面。”林昼的声音沉得没有起伏,“但只给它第二层,不给它门后。把门牌反射层的画面引到我们的只读摄像头上,让它照出自己下一步会碰什么。”
周工立刻明白过来,手速更快了。他把门牌背板的反射图层接进只读分流,屏幕右侧随即弹出一幅几乎看不见的叠影。叠影里不是大厅,也不是队伍,而是一段被压在镜面里的界面边角:公开页、灯带、温度边界、B侧请求口,像四个被故意挤在一起的门缝。
而在门缝最深处,有一个极淡的签名影子,一闪而过。
`mirrorsubmit/authshadow`
“看见了。”周工嗓子发紧,“它在借门牌做二次认证。”
林昼没有立刻动。他盯着那道签名影子,像盯着一只终于露出指纹的手。
“不是二次认证。”他说,“是第二层授权。第一层给人看,第二层给影子主控走。”
大厅里,排队的人群已经开始不安。有人小声问是不是设备故障,有人朝门口张望,保安已经往门牌方向靠了一步。可门牌依旧亮着,正面那两行字依旧短得像公共标识,似乎一切都只是短暂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