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把镜面做成了入口。”林昼抬眼,“镜面不是反射真相,是反射一个能骗过校验的假动作。”
纪检联络员沉默两秒,忽然问:“那我们要不要把灯带权限直接拆掉?”
“不能拆。”林昼说,“拆掉就是告诉它,我们已经看穿镜面了。它会立刻换更深的层。现在要做的是让镜面继续亮,但亮得不再有用。”
周工一怔:“怎么让它亮得没用?”
林昼把那份请求单从桌面上拿起来,反过来一看,背面是空白的灰色纸面,只有设备码的浅印压在上面。他指尖在纸面轻轻点了点。
“让它的镜面先自证自己。”他说,“它既然要走灯带、播放屏、公告栏,那就让这三层都进入同一个校验回路。灯带发起的请求必须在播放屏上留下确认痕迹,播放屏留下的痕迹必须在公告栏显示,公告栏显示的内容必须回写到锁仓日志。把它的镜像动作变成闭环,闭环一旦形成,就会暴露谁在第一步改了值。”
周工眼神一亮,手指开始飞快敲击:“可以做。我们把展示层的确认码从单向展示改成双向回执,但不放开任何回填权限,只记录提交来源。这样它如果继续镜面劫持,就会在三个地方留下同一枚回执编号。”
“对。”林昼说,“让它自己把校验链拉直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主屏忽然跳出第二条异常。
不是灯带,不是播放屏,而是公开栏本身。
【公告栏申请更新】
【内容:锁仓状态待复核,建议启用镜像辅助校验】
“来了。”周工的声音几乎变了调,“它开始碰公告栏了。”
林昼看着那条申请,嘴角没有半点松动。
镜面开始劫持校验,说明对方已经意识到锁仓是真的。越是真的,它越要把真东西说成假。它现在不再只想回补,而是想把所有人拖进“要不要复核”的泥里,让时间站到自己这边。
“把公告栏的更新权限挂死。”林昼说,“但是保留申请展示。让人看见它想改什么,也让人看见我们没给它改。”
周工立刻执行。几秒钟后,公开栏同步刷新:
【锁仓已生效】
【影子侧请求待比对】
【公告栏更新待人工复核】
大厅里的议论声更大了。有人开始拿手机拍,有人低声说“这回真不是正常维护了”。那几个原本还想替系统找借口的人,也闭上了嘴。因为他们看见了,所谓“镜像辅助校验”不过是一个换了包装的回填口。
林昼却没有放松。他盯着主屏上那条回补路径,忽然发现灯带事件下面多出了一层极浅的灰色分支,像是被故意藏住的尾线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他沉声道。
周工立刻放大。屏幕上,灯带权限的回补请求并没有直接结束,而是在被挂起前,偷偷向外发出了一次极短的同步脉冲。脉冲没有走B侧,也没有走播放屏,而是穿过了公共网关,落向一个旧编号的离线缓存节点。
那个编号很陌生,却又莫名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