`到场口吻已接管`
林昼瞳孔一缩。
“到场口吻。”他低声重复。
这不是普通的播报权限了,这是把现场人的说话方式直接接管。也就是说,对方不再满足于改字,而是想改谁在现场说话,怎么说,什么时候说。只要制服口吻被接管,所有临时指引、所有解释、所有安抚都会变成它的手。
“它在抢解释权。”周工几乎是咬着字说出这句话,“不是抢屏幕,是抢人开口。”
林昼没有迟疑,直接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把所有对外口径切到只读。”他说,“现场只允许三类句式:确认、等待、核验。谁都不许加自己的解释。越像制服口吻,越不能让它混进去。”
纪检联络员已经拿起对讲:“通知护士站、保卫科、导诊台,统一口径锁死,任何‘我帮你加快一下’、‘先走这边’、‘你跟我来’一律不许出口。”
门外大厅里,低温灯依旧白得发冷。队伍没有散,反而更安静了。有人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,开始下意识后退半步,把手机收回兜里。玻璃门上的反光还在,反光里的字却越来越不稳定,像一群被风吹散的细小骨牌,拼了又散,散了又拼。
林昼站到服务台前,隔着一层玻璃看向外面。
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,对方不是在找一个入口,而是在找一张嘴。只要那张嘴说出一句错话,反光里的字就会把它变成“正话”;只要那句“正话”被大厅里的人听见,软点围猎就能顺着人群扩开。
可它晚了一步。
公开栏下方那层不可见水印,已经把每一次反射都重新钉回原位。反光里的字开始失真,失真的不是字形,而是它想伪装成正常的那股劲。制服口吻一旦被水印咬住,语气再稳,也会在镜面里露出边角。
屏幕最下方,新的提示缓慢滚出。
【反光字样已失真】
【制服口吻已进入反向校验】
【软点围猎路径暴露】
林昼看着那行字,眼底没有半分松动。
这还不是结束。
失真的只是字,真正的手还没断。可至少现在,对方已经从“想说服人”变成了“被迫暴露自己怎么说服人”。只要它还想借反光,就必须继续靠近现场;只要它继续靠近,就会把更多动作落进公开区的校验网里。
他抬手,轻轻按住服务台边缘那块冷得发硬的玻璃。
“继续放它进来。”他说,“让它把剩下的软点,一处一处露出来。”